“说得也是。”陆其声说,“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周氓牵回了马,三人便继续赶路,不过陆其声顾及周氓的身体,每隔一段路便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原来两三天的路程要慢不少,直至天黑他们也没能找到一处客栈。
这是硬性要求,风春阳是通情达理之人,自然不会阻拦,而且一个大少爷一个病人,露宿在外,这搞野味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他头上。
陆其声找来干草为周氓铺了垫子,便坐在一旁看样子是不打算动了。
周氓见风春阳忙裏忙外的,不由扶额道:“你还是去帮一下风道长吧,他一个人不知要忙多久,我们明早还要赶路,早忙完也好早休息。”
“好吧。”陆其声不情不愿地起身,不忘叮嘱道,“你不要乱跑,我察看过这附近都没有什么毒蛇野兽,安心等我回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快去快回,我就在这等你。”周氓笑道。
陆其声便顺着风春阳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等他慢慢悠悠地逛过去时,便看见风春阳已经打了两只野兔在一处山涧溪水边清洗。
他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见对方洗只兔子都这么认真投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有什么事要我做的?”
“你应该不会弄这个吧。”风春阳闻言指了下那两只兔子问。
“你只说怎么做就好了,没什么是我学不会的。”陆其声毫不服软。
既然小师弟都这样说了,风春阳自然不会拒绝,便指挥起陆其声来。
虽然陆少爷语气猖狂,但第一次做这玩意难免有些笨拙,正当他焦头烂额时,却听见旁边的风春阳突然问道:“关于九角寨的事,我还有些疑惑,不知小师弟可否愿意为我解答。”
“不愿意。”陆其声一口回绝道,一秒的犹豫都未曾有过。
风春阳静默片刻,又开口说:“见到周公子时,我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的地方,才会心有疑惑,小师弟与他相熟识,如何不能从师弟这裏得到答案,便只能问周公子了。”
“你怀疑他?”陆其声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神色不善地盯着他,“你在威胁我?”
“我实话实说而已,怎么能算得上是威胁。”风春阳颇为无奈,看陆其声对他这副警惕的态度,知道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只能挑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问,“周公子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那裏吗?”
“关你……”陆其声刚要开口,便有另一道声音插进来帮他回答了。
“差不多,从李家逃离后,我在洛阳附近辗转躲过好几个地方,最后才留在了九角寨山下。”周氓从林中走出来说,“虽然那是李家的地界,但有一句话叫灯下黑不是吗?何况我身体抱恙无法走太远,既然去不了道明山找其声,便只能留在洛阳附近。”
“周公子既然想找小师弟,为何这么多年不传信呢?”风春阳问。
“风道长,我不喜欢冒险,路途遥远,若是信件被截获,只会打破我多年以来的平静生活。”周氓面露苦色,“幸运的是,我还是等到了他。”
“是我考虑不周了,周公子,冒昧地问,你功力尽失,身体抱恙,是李家所致吗?既然你从李家逃出来了,不知周小姐为何没有与你一同逃出?”
风春阳继续逼问,据他所知,周氓与姐姐周素感情深厚,到宁愿自己死都不愿意对方有半分差池的地步,若是周素被李家所害,他不可能无半分恨意,更是一路上从未提起。
周氓神色黯然,却还是解释道:“我的遭遇的确是因为李家,但姐姐并不是李家所害,她的身体一直有问题,这事其声也知道,只是没能熬过去。也是因此,我才决意离开李家。”
“原来如此,是在下唐突了,引起周公子的伤心事,多有得罪。”风春阳真诚地道歉。
周氓能接受,却不代表陆其声能接受。他一直在等周氓把话说完,对方要解释他不拦着,但风春阳得寸进尺让他忍无可忍。
“一直戳别人脊梁骨有意思吗,风淳?”陆其声将死兔子往地上一扔,站起来阴沈着脸道,“他的事不需要向你解释,你风家人跟李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别以为现在自己没事就可以装模作样插手闲事,你没这个资格。如果不是风家作乱在先,他也不会遭此大祸,懂吗?下次你再敢问这事,就别怪我不顾及师门出手。”
“风家主的决定,不是我能左右的。”风春阳平静道,“在下平生未行过一件恶事,行事坦荡,但师弟因为风家的缘故怨恨我,我也无话可说。”
“呵。”陆其声冷笑一声,有想要动手那意思了,周氓连忙拉住他好言相劝。
“风道长不过是无心之举,因这事殃及池鱼本就不对,其声你又何必在意,为此伤了兄弟和气。”
他劝完陆其声又对风春阳道:“风道长,他向来就是这个脾气,现在也改不了了,你莫要放在心上,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就想清楚了。”
周氓好不容易将陆其声拖走,两人入夜至天明也未曾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