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我问旁边一个似乎围观了很久的一个女孩。
她小声告诉我陈然她妈妈留给她的水晶发卡找不到,我了然。
那个水晶发卡我们都见过,很漂亮,上面的水晶在太阳底下能闪出耀眼的光芒,像我们这样什么饰品都没有的孩子心裏真是艷羡的不得了。只可惜陈然平时都不会带的,我们见的机会也少之又少,突然说不见了还是令人挺惊讶的。
春晓听过之后就撤离了现场,回到自己的床边,我也觉得没什么可围观的了就跟着春晓一起撤离了,可是我却没想到会愈演愈烈。
晚上查寝的老师过来了,陈然哽咽地向老师说明情况,那时候我们已经和衣就寝了,她这样一说,老师立刻发话让所有的孩子都起床然后站到宿舍门外。
我们不敢耽搁立刻穿衣服起床,站在宿舍门外,其他孩子叽叽喳喳地开始他讨论不休。
“老师是要搜床吗?”
“大概吧,不然干嘛让我们都出来。”
“谁这么缺德拿人家的东西!”
“也不能这样说,说不定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放到哪裏了,她拿那东西当宝贝一样地藏着掖着,谁知道她是不是忘记藏在哪裏了。”
“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算。”
“切,谁稀罕!”
她们还在抬扛,老师带着陈然从裏面走了出来,陈然的眼睛红红的,手中紧紧攥着她那个水晶发卡,原本的喧嚣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陈然和老师。
陈然却红着眼瞪着我,我抬头看老师,发现老师也用凌厉的眼神看着我,我心裏一咯噔,她们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我被老师带到了办公室裏,还有陈然也一起来了,我们一离开,我就听见身后那群孩子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真没想到啊!”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的。”
“这次她可装不下去了。”
各种刺耳的谩骂声传进我的耳朵裏,我却还是浑浑噩噩的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老师问我怎么可以偷别人的东西时,我才反应过来她的发卡是从我的床位上搜出来的。
我的心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漫无边际地下沈,老师还在问我为什么偷东西,我不说话看向陈然,陈然也在瞪着我,似乎在等我说“为什么”。
为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告诉她们不是我拿的,老师和陈然显然都不信,因为东西确实是从我的床上找到的。老师一张脸难看极了,我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一直说不是我,老师最后也急了,毫不留情地给了我一耳光,她说她最讨厌偷窃的孩子。
我眼冒金星,耳中轰鸣,左半边脸火辣辣的,眼睛顿时模糊起来,我努力挣开眼睛,却只看到老师那张有些狰狞的脸和陈然依旧委屈的面容。
我依旧没有承认,因为那不是我做的,最后陈然说既然找到了就算了,老师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让我写一份检讨,然后在全校学生面前忏悔。
我忘记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一出门就看见了门口蹲着的春晓,那时我的脸还红肿的,春晓一看到我的脸就睁大了双眼,眼裏是不可置信,她也想不到平时挺可爱可亲的王老师会出手打人吧,我自己也不相信。
可是我的脸真实地在疼,不是做梦,老师眼裏的厌恶也不是在梦裏看到的,我想我自己真的完了。
所有的讨好、伪装此刻全化成了泡沫,一个偷窃的孩子没有人会愿意领养的,回到宿舍,其他孩子都有点幸灾乐祸,似乎都觉得自己少了一个劲敌。
我默不作声地躺到床上,春晓想和我一起睡,我闭着眼不说话,脑子裏一边边回响着老师说她最讨厌偷窃的孩子,可是我不是啊!
检讨我不想写,但是又必须得写,我没有别的选择,因为我还要在这裏生活很长很长的时间,或许是一辈子。
每一句话都违背了我的意愿,我记不清当着所有的人我念这些话时我有没有哭,我只记得她们每个人都鄙夷地看着我,就连喜欢我的院长都摇着头,似惋惜,又似无奈。
后来的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很沈默,春晓总是想着法逗我,我却高兴不起来,即使笑也是勉为其难地笑,比哭还难看。
下面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