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整个真定府驿馆一带,乌云越发浓厚,层层叠叠的铺开着,笼罩着四野。
天地因此显得更加混沌不清。
但前方,两乌云间歇露出的一道光,吸引住了允禵的目光。
他为此上了马,朝那里追逐而去。
啪!
“自然要回!”
“上次四哥召回,我都不怕,还怕面对当今皇上吗?!”
在马鞭落下后,允禵的话也在前面出现。
弘明和弘暻互相看了一眼,随后也都追了上来。
允禵遇刺的事,很快也传到了京师,为弘历所知。
弘历对此拧紧了眉头。
“这些人袭杀恂亲王,鄂尔泰,你对此怎么看?”
弘历问着汇报此事的领班军机大臣鄂尔泰。
鄂尔泰回答道:“以奴才愚见,有两种原因。”
“一种是为了阻止朝廷编练新军以及伴随的八旗进一步改制,因为在满蒙中有威望的恂亲王如果支持,会让这一事变得更加顺利。”
“一种是主子眼下的宏图大志已经很明显,就是要开疆辟土,而让大清更加强盛;而首当其冲的,自然就是要灭准噶尔,他们怕恂亲王真因此,有机会东山再起,靠灭准噶尔立下大功,进而让天下人不安。”
弘历这时沉着脸,接续了鄂尔泰的话:“还有一种,利用朕做事向来果决的特性,故意激化宗室与朕的矛盾!”
“毕竟,一个连亲叔叔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狠辣帝王,谁还敢真正的绝对效忠?”
“你鄂尔泰敢吗?”
“不怕将来你没有让朕可利用之处后,被朕弃之如敝履,抄你的家,以补国库一时之短吗?”
弘历这话问得鄂尔泰沉默了。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弘历拧紧了眉头:“不过,难道朕追补贪官还钱,抄不忠大臣的钱补工程损耗,就真的还有错?”
“朕没有错!”
弘历自己回答了自己。
鄂尔泰只得把张开一半的嘴闭了回去。
接着,弘历又说道:“但朕也知道,一个有原则有底线有人情味的皇帝,才能更让天下人安心,此乃人之常情。”
“可朕是那种没有人情味的皇帝吗?”
“朕显然不是的!”
弘历毫不犹豫地肯定了自己,然后补充说道:“只要他们有原则有底线,朕又怎会过度薄情呢?”
“有人想借此激化宗室和朕的矛盾,想让朕感到害怕,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无情,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朕从来就没有做的很无情,朕一直很讲情面。”
“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朕会因此意志动摇,你们继续做你们的事。”
弘历沉声对鄂尔泰吩咐道。
“嗻!”
鄂尔泰整个人此时其实是很懵逼的。
他在离开勤政亲贤殿,回到军机处时,都还是保持着一直出神的状态。
“鄂中堂这是?”
庆复见状还关切地问了他一句。
鄂尔泰深深舒了一口气,进而阐述说:“恂亲王遇刺,主子既没有龙颜大怒,也没有沮丧失落,图治之心依旧稳如磐石,令人可叹可敬!”
庆复听后也不禁微微张嘴。
允禵遇刺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因为,他在军机处也待了有一段时间,他对弘历这位乾隆皇帝还是比外面的人更了解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