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容安跟着回道。
谭秉谦道:“正是这话,何况,陛下还如此爱民,拨款补偿都很足够,所以百姓也就愿意如此辛劳,只是,辛劳过度难免成疾,陛下仁心似天,自然是不忍的,但还是请陛下稍宽圣心,勿太以生民为念。”
弘历听的出来,这三人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老百姓确实是因为劳累过度才相继生病的,但皇帝你没有必要把这些贱民的贱命太放在心上。
“你们的意思,朕明白了,终究这么多百姓病死乃至因此而亡,到底还是朕的不是,是朕南巡导致的。”
为此。
弘历也就突然语气沉重地说了起来。
三人听后大惊失色,皆立刻跪了下来。
“主子息怒!”
“陛下息怒!”
“我等绝没有这样的意思,我等只是认为,百姓们愚昧贪婪,所以才不顾自个儿身子,故相继累死,若他们能有所节制,不过度揽活,也不至于如此,所以我们才请主子稍宽圣心啊!”
“是啊,主子明鉴,奴才做过核算,本来他们即便不这么累,也能完成陛下南巡所需民力之用的。”
“正是这个道理,即便百姓他们把手里的活,从一天变成两天的,粮食也是够用的。”
这三位官员皆认真解释起来。
弘历呵呵一笑:“看样子,在你们眼里,百姓多是重利忘身之愚夫,所以,朕就可以安心地做一个累死许多百姓的君王了?”
“但朕还真就不怎么愿意相信百姓有那么蠢,也不相信,这么多人病死是因为朕!”
“朕所知道的医家知识不多,但朕很清楚,过劳成疾,也不至于让病人都病征一致!”
弘历说到这里就把一堆医案从案上拿了起来,往这三人头上一丢。
三人皆沉默未言,内心却是七上八下的,如在敲战鼓一样,咚咚乱跳。
接着,弘历就朝他们走了过来:“你们既然执意说那些得胀病而亡的百姓是累死的,那你们就跟朕一同去,去民工待的地方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弘历这话一出,让这三人当场脸色煞白。
“陛下不可啊!”
顾璁先开了口。
弘历回头看向他:“为何不可?”
“臣不敢瞒陛下,漕工民夫中间,多有邪教之人,陛下冒然前去,恐令反贼趁机作乱,而伤及身体啊!”
顾璁痛声说道。
弘历笑了笑:“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
顾璁当即叩首。
鄂容安这里也急忙跟着拳头:“主子,顾制台所言非虚,您想必也清楚,早在先帝时,漕工民夫中就多有罗教、白莲教中人,你亲自去确实犯险啊,奴才斗胆请主子另派亲信大臣前往!”
“姐夫!”
“奴才回来了。”
“奴才别的没有发现,只是发现了两件需要奏报的事。”
傅恒这时走了来,振袖跪在了弘历面前。
弘历为此问道:“哪两件事?”
“一件事有关顾制台的,他的幕僚竟然要灭一秀才的口,那秀才侥幸逃脱了。”
“一件事是原来漕工民夫们所食的米皆掺杂有发霉的米,只是百姓们怕被针对,不敢上报,且也没觉得吃点霉米有什么,甚至认为官府能让他们吃饱饭确实已经很好了。”
傅恒这么回答后,弘历只吩咐道:“传瑚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