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陛下稍宽圣心,勿要太以百姓为念,而伤了龙体。”
“漕工民夫们自己不知劳逸结合,而一味透支体力,故在食发霉米后,骤然得了胀病,实在不该让陛下您如此放在心上,而觉得是自己南巡之过呀。”
谭秉谦说到这里时,弘历已经顺手指向了他,厉声喝道:“你们给朕闭嘴!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让朕在南巡途中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病死!”
谭秉谦等赶紧闭了嘴。
“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许多漕工民夫得胀病而亡,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弘历接着又冷声问了起来。
一直沉默着的鄂容安这时抢先回答说:“因为人祸!”
“什么人祸?”
“因为他们给百姓吃发霉粮食,让许多漕工民夫得了胀病,不是因为漕工民夫不知节制体力上的透支。”
“奴才也这样认为,发霉的粮食才是让漕工民夫得了胀病的真正原因,不是百姓们自己太贪婪愚蠢。”
鄂容安和瑚宝率先选择了顺从弘历的要求回答。
顾璁对此只是深深闭眼,且再次叩首:“臣该死!在强行误导陛下相信,漕工民夫多得胀病而亡是因为太过劳累所致,而不是因为吃发霉粮食所致。”
“臣也该死!”
谭秉谦这时也跟着回答起来。
弘历呵呵一笑:“你们俩还没告诉朕,是谁让你们不想让朕知道漕工民夫在发霉粮食,还愿意看见漕工民夫们吃发霉粮食。”
两人皆沉默不已。
他们是真没想到,皇帝会这么在乎百姓的死活。
明明漕工民夫自己都不在乎吃霉米得胀病这事。
明明他们都在努力的说明百姓得胀病与南巡无关,只与百姓自己太贪婪有关系。
可皇帝为什么就非要抓着让百姓吃霉米这事不放呢?
一群贱民能让其吃饱饭,就已经是很难得的事了。
干嘛非得讲究其吃的是不是霉米。
“说话!”
弘历这时再次历喝一声。
这时,两人皆颤抖了一下。
顾璁这时先回答说:“是臣自己决定这样做的,没有谁让臣这样做。”
谭秉谦也战战兢兢地回答说:“臣也一样!”
鄂容安则在一旁彻底不说话。
瑚宝只小心翼翼地抬头瞥了弘历一眼。
“给百姓吃霉米,百姓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你们也没觉得有什么,所以就都能接受好米去了综合门市,霉米通过朝廷官府的手到了百姓嘴里。”
“反倒是朕这个爱民如子皇帝不合时宜了。”
“是吧?”
弘历嘴角微微一扬。
“回陛下,不是的,是臣等自己糊涂,不该在知道这事后不选择上报,反而觉得很正常。”
这时,顾璁呜呜囔囔地回答起来,两眼开始落泪。
不过,弘历还没多言,太监李玉就走了来啊:“主子,两宫太后要见您。”
弘历忙问道:“额涅们见朕为何事?”
李玉立刻回答说:“说是七爷在行宫里玩乐时,突然没见了,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奴婢被人发现时已经断了气。”
弘历听后立即站起身来,心顿时被揪住了,脑袋也混乱起来。
谭秉谦这时倒把头埋得很低,嘴角微微勾起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