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就在这时看向富察·福清:“国舅爷,您确定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真的反了?”
富察·福清颔首。
“他要是反了,您怎么能拿到他的首级?”
纪山问着富察·福清。
富察·福清有些被这话问住。
拉布敦这时忍不住先开口:“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叛象早已明了,否则不会塘汛皆断,所以,又何必多问?”
纪山只是冷笑:“塘汛皆断,说不准是有别的原因,如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底下人刻意为之,但不代表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本人不忠。”
纪山说到这里,再次向富察·福清拱手:“还请国舅爷说明,为何还能拿到珠尔默特那木扎勒首级?”
“国舅爷是不是假传圣旨了?”
纪山追问起来。
“国舅爷是不是莽撞地先斩杀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然后逼反了罗布扎什哈等人?”
纪山继续追问道。
“如果国舅爷没有这样做,说不准,珠尔默特那木扎勒还能镇住罗布扎什哈等人,而西藏就不会乱!”
纪山步步紧逼。
富察·福清站起身来:“你不必多问了,我有便宜行事之权,主子早已给我密旨,我可以代他在西藏宣旨,所以我不是假传圣旨!且主子也在旨意中严明,我只要判定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是叛贼,那他就是叛贼。”
“你若不服,可以去找主子申辩。”
富察·福清说着就拍了拍衣袖,然后坐了回去。
纪山一时目瞪口呆。
他没想到乾隆这么信任外戚富察家的子弟,居然这么给富察家子弟权力。
在纪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时,岳钟琪站起身来,看向纪山说:“主子还有一道旨意给你。”
纪山猝然一惊。
但在岳钟琪展开谕旨的那一刹那,他还是跪了下来。
“查,科奇哩·纪山勾结叛军、盗卖军械、图谋不轨;本当严办,但念在其父乃大清阵亡功臣份上,不予凌迟,改赐自尽,著班第、岳钟琪、富察·福清、拉布敦监刑。”
岳钟琪念完谕旨后,纪山已是面色惨白。
他知道,这意味着皇帝是彻底认定珠尔默特那木扎勒已是叛贼,所以连带着他也跟着直接处置了。
“请主子明鉴,如果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没有被杀,罗布扎什哈或许也不至于真的会反叛!”
纪山在这时据理力争着。
班第这时只冷冷说道:“纪山,何必多言,领旨受死吧。”
纪山抬起一张泪眼,看向班第。
班第让人把早已准备好的毒酒端了来。
纪山闭了一眼,还是叩首而答:“奴才领旨!”
随后,纪山就深深地看了富察·福清一眼,然后饮毒酒自尽。
而纪山的同党,也在这之后,先后被抓被处置。
且说,纪山自尽后,班第就让人把纪山的尸体抬了下去,准备在用石灰处理后,解送京师。
接着,班第又对岳钟琪、富察·福清诸满汉大臣说:“主子已有旨意,无论西藏叛乱到了何种地步,眼下都要先派大军进藏,增加留藏兵力,眼下我们且商讨一下进藏路线和留藏兵力布置之事。”
“嗻!”
而弘历在收到纪山已被赐自尽的消息之前,就先收到了富察·福清等成功撤出西藏、且对珠尔默特那木扎勒斩首的消息。
弘历对此是大为高兴:“很好!金瓶掣签时机已然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