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朝马尔赛笑了笑:“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
“主子说的是,在主子身边越久,奴才长的见识就长的越多,如今只怕都怪赶上诸葛亮了。”
马尔赛则厚着脸皮笑说道。
“狗奴才,你也佩说自己快赶上诸葛亮?”
弘历对马尔赛这话不禁捧腹,也对这位不会跟自己争权的领班军机大臣是越看越喜欢。
“但,即便你的见识越来越广,也不能说都是朕的功劳,还有先帝提点之功,更有你自己勤学勤思之因。”
因此,弘历也金口玉言地抬了马尔赛一下,说他是雍正提点过的元老,自己也很爱动脑筋。
马尔赛立刻伏首:“奴才岂敢!”
虽然,他嘴上表示不敢,但朝向底面的长白眉却是弯曲成了月牙儿的。
弘历只是抬了抬手:“事不宜迟,你们先下去将京察之事,立即宣谕诸京堂官知道。”
“嗻!”
马尔赛等立刻应承着。
于是,在接下来,马尔赛等军机大臣就让军机章京们去把诸京堂官传来了军机处,说是有圣谕要宣达。
眼下,京堂官们都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写自陈奏折,怎么请跑关系,让军机大臣和诸部院堂官放过自己以及给自己一个升官机会呢,对什么圣谕自然懒得关心,甚至觉得厌烦,不想在这个时候去听什么圣谕。
当然!
这些京堂官内心再怎么不想在这个时候花时间来听圣谕,也是不得不来的。
而且在来到军机处后,他们还得赔着一张笑脸面对这些军机大臣和部院大臣,以免被这些军机大臣和部院大臣借京察的机会给为难到。
“英廉见过诸位中堂大人!”
吏部考功司郎中英廉就在来到军机处后,还是很恭敬地向马尔赛等军机大臣行了礼。
马尔赛很看重英廉这个内务府包衣出身的官员,也就在他行礼后,笑着说:“你先去一边候着吧。”
“嗻!”
英廉也就去了各司郎中们所站的位置。
他作为考功司郎中,倒是站的比较靠前。
在他前面的郎中,也就只有吏部文选司郎中、兵部武选司郎中、户部银库司郎中而已。
所以,在他来后,其他已经先来的郎中都纷纷避让。
不过,这三位郎中来的都比他晚。
所以,在这三位郎中来后,英廉也主动避让了一步,还先行了下位礼。
没多久,除郎中都已经来了外,四品以及四品以上的京堂官也都来了,且都已经按序站好。
因为,没人好意思让军机大臣们久等。
而马尔赛接下来也就宣达了新的京察之制。
英廉等京堂官听后都惊呆在当场。
他们没想到接下来会不用再写自陈奏折了。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考核也是由皇帝和特派的大臣决定,即便是位高权重的军机大臣也决定不了他们的去留。
他们只需向皇帝负责就行。
“主子的恩德真的比海深、比天高啊!”
英廉因此先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下,随即就朝紫禁城方向重重地叩首起来。
别的官员见状,也都纷纷跟过来谢恩。
但英廉在谢恩后,倒是没再和马尔赛等军机大臣等行礼告辞,就离开了军机处。
同部郎中明福还拉住了他:“你怎么就直接走了?”
“在军机处待太久,主子要是怀疑我和哪位中堂结党怎么办?”
“何况,如今考察我们的将是主子特派的钦差大臣,这钦差大臣,肯定不会是军机大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