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了。
陆遥伽肩膀松垮下来,脸色非常难看,她侧过脸,不想让自己用这样的表情面对周月浔。
即使生气,她不想把情绪传给其他人。
周月浔牵住她的手,摩挲她纤细的指骨,温和问:“温老先生情况不好?”
陆遥伽楞了下,点点头,顺其自然,她轻声说:“年后的那场手术伤了他身体元气,再说,他也没什么求生意志。”
周月浔没有说什么。
他轻轻揽过陆遥伽削瘦肩膀,让她靠在他怀裏。
在他怀裏,陆遥伽有点恶心。
那浅淡的沈香气并没有疏解她的痛苦。
章见深的生日party办得很盛大,周先生的到来给这个“盛大”一词上又增添许多光辉。
章见深见周围人都走去迎合周月浔,他微微笑了笑,端着酒杯,不动声色跟陆遥伽站在一处。
人声沸腾裏,他离她近一点,也不很明显。
“听说你出车祸了?”
陆遥伽给温玉森发完信息后,抬眼看面前的男人,他眉眼深邃,镜片后的目光不可捉摸。
陆遥伽又瞥一眼身旁的周月浔,他漫不经心接受身边人的逢迎,章玥站在他身侧,脸上挂着笑。
她道:“我们出去说。”
章见深点点头,没有惊动任何人,跟陆遥伽一前一后走出包厢。
刚出包厢,周月浔的短信发过来,[去哪儿了?]
陆遥伽面无表情回覆,[外公身体不好,我去看看他。]
[註意安全,晚上我去接你。]
陆遥伽:[不用,我留宿。]
她收起手机,看向章见深,“那天的事情,你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章见深笑道:“什么事情,是你捉奸的事情吗?”
他们站在走廊,人来人往并不方便说一些私密的话。
陆遥伽道:“有事我们电话裏联系,你出来太久别人会担心。”
章见深垂眸望她。
她眼眸盈润笼罩烟雾,琼鼻樱唇,面容是一种很干凈的明丽。
“上周,我去相亲。”他忽然说道:“我到了结婚的年纪,母亲希望我找一个合适的人成立家庭,我拒绝掉。”
陆遥伽抬起纤长眼睫,眼眸似秋水般潋滟,她唇瓣微微抿起。
章见深笑了笑,“陆遥伽,喜欢一个人不是罪,你不用因为我喜欢你而讨厌我。”
陆遥伽忽然觉得自己龌龊,“我们没有可能在一起,我不该利用你的喜欢。”
章见深轻笑,专註看她,“陆遥伽,你能利用我我很高兴,我很荣幸自己能为你做什么,真心的。”
“我从来不办生日party,今年因为想见见你,就邀请一堆朋友过来,如果让你不高兴,我很抱歉。”
“没有。”陆遥伽说:“你是我曾经的老师,我给你庆生是理所应当。”
“那就好。”
从会馆离开,陆遥伽去了温宅。
章见深则重新回到包厢。
他的堂妹像个花蝴蝶一般在周月浔身边忙裏忙外。
他有些讽刺地勾了勾唇。
原本以为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没想到她只是眼光太高。
伸手叫来服务生,他点了点穿着红裙子的章玥,“给那位小姐送一杯[重温旧梦]。”
章玥接到酒,有点意外。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从周月浔身边走过,裙子不小心摩挲他的西裤,她心跳砰砰。
“哥,你怎么送我这种酒?”
章玥知道[重温旧梦]还有个名字叫“失身酒”。
章见深抬眼看她,“你不是已经喝过一次了吗?”
章玥脸颊泛红,目光盈盈,咬唇说:“我不知道那个人是周先生……”
章见深笑了笑,说:“我爱陆遥伽,你正好喜欢周月浔,我们合作怎么样?”
包厢昏暗处,章玥眼神微亮,轻轻点下头。
“先生,陆小姐已经安全到了温宅。”
周月浔轻轻颔首,“既然温玉森身体又不好了,就请舒伯特登门帮他看病。术业有专攻,珈珈又不是医生。”
宴会过半,周月浔起身离开,章玥挡住他的路,端着一杯酒敬他,笑盈盈,“周先生,我敬你一杯酒。”
周月浔目光从她端着的那杯鸡尾酒上闪过,微微蹙眉,“这种酒你还是少喝为好。”
章玥心裏一热,又靠近些,吐气如兰,“周先生,我一直误会您,我一直觉得您是坏人,会害了珈珈,但现在我认为您才是真正对珈珈好的人……”她垂眸,露出白凈的脖颈。
周月浔挑了挑眉,往后退一步,“章小姐还是自重为好。”
章玥咬唇,眼波流转,“可是我们……”她不相信他忘了那一晚。
周月浔眼眸微瞇,手指缓缓摩挲菩提佛珠。
章玥的异常跟陆遥伽今日的异常联系到一处……
“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周月浔示意商陆过来,他道:“章小姐要是有什么误会我们今天一并解决。商陆,去调6.5.的监控。”
章见深走过来,胸有成竹笑了笑,“月浔,怎么了?”
周月浔淡淡望着他,“被碰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