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伽回忆那一天。
母亲换了漂亮的杏色裙子,妆容精致,她罕见温柔,“他要带我回家!珈珈,我们很快就有家了!”
当时,她以为母亲跟克莱斯如胶似漆,母亲要回的家是克莱斯的家,是戴维斯庄园。
但如果,克莱斯是母亲的心理医生,为了治疗她病癥,克莱斯带母亲去见陆宗镇也完全说得通。
陆遥伽沈思着,手指越攥越紧,掐出浅红色印子。
“杜衡,把窗户打开,车裏太闷。”
陆遥伽正出神,陡然听到周月浔声音。
她抬了抬眼,看他,“现在是三月,开窗户会不会有点冷?别为难杜秘书。”
周月浔垂眸轻笑,“你觉得该如何?”
陆遥伽也笑了笑。
她抬手覆住周月浔的手,素白指尖在他凸起的指骨摩挲,含笑道:“三叔,我给你解闷吧。”
杜衡看了眼后视镜,心神意会,缓缓降下隔板。
陆遥伽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跟周月浔接吻。
她已经成年,接吻这件事不算出格。
在沈淀着沈香气的黑色宾利,隔板阻隔驾驶座和后座,空间紧密狭窄而幽静。
静到可以听到周月浔的呼吸声。
他的手扣住她后脑,腕骨摩挲她后颈,她可以嗅到他略显杂乱的呼吸声,以及他从袖口裏浸润出来的沈香气。
在触碰他唇瓣时,陆遥伽没想过他会回应。
周月浔有洁癖这件事她一直知道。
他从不让人进他的卧室,总是带着白色手套,用过的餐具从来分门别类谨慎收纳……
所以,陆遥伽理所当然认为,在她亲他时,他会推开她,用他一贯温和有礼的语气道:“陆遥伽,你要矜持。”
但他没有。
他回应了,尽管有些生涩。
克莱斯说过,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主动上前索吻的漂亮女人。
通过他会不会吻你,并不能试探出他真心。
当时,陆遥伽坐在他膝上,好奇问:“怎么样才能看出他是不是喜欢我?”
克莱斯望着她,嘆息说:“爱你的男人会一切以你的感受为先。”
此刻,陆遥伽不知道周月浔是不是以她的感受为先,但他的确很温柔,循序渐进,一点点深入。
像是试探她,更像是抚慰。
一吻毕,陆遥伽呼吸略微急促,胸腔有近乎窒息的微痛感,她身上好像沾满周月浔的味道。
周月浔手指依旧放在她后颈,手指修长触感莹润。
此刻,他漆黑明澈的目光锁住她。
虽然他什么没说,但陆遥伽看出他的询问之意。
她抬眸,微笑对上他低垂的视线,“三叔,刚刚我感觉很快乐。”
周月浔哂笑,没有说话。
他侧开眼眸,看向窗外。
陆遥伽猜不透他心思,笑了笑,保持沈默。
陆遥伽本来以为车上的那个吻会是她跟周月浔关系的转折点,但实际并没有。
周月浔非常隐晦而又从容重新步入到叔侄这个关系上。
陆遥伽察觉到,但并不在意。
高考临近,她投身紧张学习中,并没有其他心思分心。
另一点便是,她非常渴望再去一次戴维斯庄园。
上一次拜访,她总觉得有什么秘密没有窥探到。
高考很快到来,又以闪电般姿态结束。
考完后,陆遥伽仔细对答案。
周月浔问:“觉得考得如何?”
高考结束,他特意来接她。
应该刚从宴会厅抽身,陆遥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混合着红酒的香气,跟他本身的沈香混在一起,揉杂出一种非常具有诱惑力的气味。
陆遥伽把数学卷子答案对完,朝他笑笑,温声道:“我应该可以考离你很近的学校。”
轿车在行驶,杜秘书在前面驾驶座目不斜视,但却悄悄降下隔断。
陆遥伽第二次跟周月浔接吻。
她并没有很熟练,但周月浔却娴熟很多。
他指尖缓缓插入她发丝,扣住她后脑,眼底情绪遮掩极好。
陆遥伽只能看到他眼眸深处暗涌的波涛。
下车时,陆遥伽腿有一点软。
周月浔没有像以往那般把胳膊借给她让她扶住。
他解下袖扣,递给陆遥伽,而后俯身把她抱起。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顶,些许诱哄道:“今晚住在立雪堂?”
陆遥伽微微一笑。
克莱斯曾经对她讲,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总有目的,不会无缘无故,要么出于情感需要,要么是生理满足,但最终的目之一定有一条——上床。
“好啊。”陆遥伽说:“麻烦三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