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浔一直心神不宁。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淡声问秘书,“珈珈没过来?”
陡然被大老板问话,anna被吓得一颤。
不过她到底阅历丰富,很快回神,“没有。我一直在办公室等候,陆小姐没过来。”
anna小心翼翼回覆着。
在心底第一百零一次感慨大老板对陆小姐的上心。
总裁办小会客厅茶几上放着沏好的柚子茶,摆满零食点心,书柜裏放着各式女孩子喜欢看得花花绿绿的言情小说。
这些都是老板亲自为陆小姐准备。
大老板迎接董事长都没这样上心。
“哦。”周月浔眉心微拢,垂眸看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金属质手机壳。
开会时他一直手机关机,现在才重启系统。
玉白指尖在某个软件上轻点,很快,便出现陆遥伽在的地理位置。
——医院。
秦问舟轻缓推开总裁办的门。
裏面一如既往的宁静淡雅,散发好闻的沈香气。
他含笑道:“月浔,哎,跟你说一件事情。”
字句落地,半点声音没有。
秦问舟瞇了瞇眼眸。
他目光在偌大总裁办一扫,除了呆滞在大厅的秘书,半个人没有。
“你们老板呢?”
他敛去笑意,沈声问。
anna刚刚目睹大老板像一阵风一样消失,还没回过神,就被秦问舟问。
她怔了怔,轻声答道:“周总刚刚出去,您没见看到吗?”
秦问舟扯了扯唇,唇角勾勒凉凉的弧度,“没有。”
“干什么去了?”
他还想跟他商量增持华蓥股票的事。
anna温婉笑了笑,并不回答。
老板的行程不是谁都可以告诉的。
医院。
陆遥伽坐在抢救室外。
她纤瘦笔直的背脊紧紧贴在座椅上,白皙纤细的手指紧拢在一起,优雅贴在丁香色裙摆上。
她皮肤雪白细腻,丁香色裙子很衬她肤色,修身设计勾勒出她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身,宽大柔软的裙摆垂到脚踝,只隐隐约约露出她精致脚腕处的黑曜石脚链。
此刻,她眉眼清冷,仿佛负责一层霜雪,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意味。
所以,就算她生得极美极艷,从医院走廊经过的人也只敢偷偷眺望她,不敢上前搭讪。
骑摩托撞树的那个人此刻在抢救室,生死未知。
一开始,陆遥伽不知道是人有意为之还是她自己时运不济碰巧撞到。
直到,温斯衍给她拨了个电话。
电话那一端,他语气急促,“珈珈,不要再查下去了!你难道想重蹈你父母的覆辙吗!”
“你在医院,你受伤了吗?想害你的那个人就是陆如沁派去的,你赢不了的,还是收手吧!”
陆遥伽在调查父母死亡真相过程中,一直把重心放在陆如沁身上。
一则,陆如沁跟温芷晴不和,她很有动机。
二则,陆如沁对她展示毫不遮掩的敌意
第三,当时车祸发生时,陆如沁跟陆宗镇在咖啡馆喝咖啡。
本来,温芷晴只邀请陆宗镇一个人去咖啡馆,但陆如沁也去了,并阻拦陆宗镇去车祸现场。
但现在,陆遥伽不那么确定。
想起温斯衍气急败坏的语气,她微微哂笑,眼眸最后一点温和也消散。
明显有人狗急跳墻。
在医院这种地方看到周月浔是不可置信的。
陆遥伽听见熟悉脚步声,有些恍惚抬眼看过去。
他逆光走过来。
在看到陆遥伽那一刻,周月浔眉心松缓,步履变得从容轻缓。
陆遥伽揉了下眼睛,抬目看过去,看清人,她笑起来,从座位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呀?”
她声音轻轻软软,能驱散人一切恐慌。
周月浔侧颜清冷,走近她,直接把她拥在怀裏。
陆遥伽轻眨眼睛,柔软的手臂穿过他劲瘦的窄腰,回抱他。
“我没事的。”
她知道她手机有定位软件,也很放心把行踪告诉他。
周月浔指腹轻轻摩挲她眼角,眉眼低垂,目光含着不易察觉的凛冽,声音清浅道:“珈珈,我有些后悔把这事情放给你独自调查。”
陆遥伽却轻轻蹭他掌心,不动声色拒绝,“三叔,别担心,我只是引蛇出洞,现在就又一条蛇出来了。”
周五这天,周既明罕见回了周公馆。
这几年,他一直修身养性,常住北欧,家裏的大权都放给第三子周月浔,极少回国,更不常来周公馆。
管家亲自帮他泊车。
周既明抬眸看一眼冷清寥落的宅院,沈声问:“太太在哪裏?”
管家笑容更浓,“在玫瑰园。”
叶瑾容无事喜欢来玫瑰园。
没其他原因,这地方离立雪堂近,待在这裏,好像离儿子近一点。
周月浔是周既明的第三子,却是她叶瑾容唯一的儿子。
小时候她对他不好,这几年回过味想弥补,但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