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陆遥伽翻看消息,看到一条来自陆宗镇的未读信息。
[珈珈,明天我们找时间见一见。]
上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星期前,隔那么短,陆宗镇又想见她。
一定有所求,不然他不会见她。
“三叔,我父亲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他怎么想起来见我呢?”陆遥伽靠在软枕上轻轻问。
周月浔正在翻看陆遥伽的成绩单,闻言,温和笑了笑。
他就靠在软枕上,她的身侧,气息悠然,柔和的灯光照得他格外温润。
他不置可否,“是遇到一点麻烦。现在,他应该贷不出款,面临卸任董事长的风险。”
周月浔不隐瞒陆宗镇此刻的困境,很耐心等待陆遥伽对他求助。
陆遥伽凑近一点,手肘撑着身体,气息清甜,道:“三叔,我想冒昧问你一个问题。”
周月浔点下她鼻尖,“不用问,是我要逼他下臺。”
陆遥伽莞尔道:“那你觉得我明天该见他吗?他要是让我帮忙求你不要对他赶尽杀绝,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周月浔揽住她纤瘦肩膀,示意她靠在他肩膀,陆遥伽靠住他,眼眸明亮。
周月浔看着她说:“依你的心意。你答应救他,我就会放过他。你不答应,我按计划行事。”
他给她最大的纵容和支持。
陆遥伽有点感动,但感动也不忘给秦问舟上眼药,道:“哇,原来我这么厉害,还可以动摇您的决策呢!问舟哥说商场没有父子更没有岳父,没想到您愿意为我改变决定,我可太感动了!”
周月浔被她语气逗笑,陪她演戏,故作诧异,“我不是一直为你破例吗?你看不出来?”
陆遥伽真心觉得他此刻真是太有魅力,必须得亲一下。
她倾身想在他侧脸亲一下,在此时,周月浔却恰到好处转过脸。
陆遥伽本来想印在他侧脸的吻便印到他唇上。周月浔眸光微沈,修长的手指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一夜旖旎。
第二天早晨,陆遥伽掐着点起床。
她思索七裏堂没有阿姨和厨师,早上特意醒得早,打算去做早饭。
周月浔睁开眼,伸手按住她睡裙,嗓音微哑,“怎么起得那么早?”
陆遥伽回过头,含情脉脉说:“宝贝,你舍不得我吗?”
周月浔一怔,抬手遮住眼睛,笑起来,“珈珈,今天你有点肉麻。”
陆遥伽演得正起劲,她娇滴滴道:“哦,三叔,你就是口是心非,嘴上说我肉麻实际上不知多稀罕我哄你。”
她特意执起他的手,一本正经放在唇边亲了亲。
温软的触感从手背传递到心尖臟。
周月浔被她撩得受不住,眼眸微沈。
他起身,伸手微微用力扣住她肩膀,把她搂在怀裏。陆遥伽一时不察便躺在他怀裏。
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陆遥伽急忙阻止,她不想再被折腾一次。
她戳戳他肩膀,告饶道:“三叔,你别玩不起,我开玩笑的。”
她认真说:“纵欲过度,会精尽人亡。”
周月浔眸中含笑,“是谁玩不起,我们试试就知道。”
事实证明,玩不起的是陆遥伽。
她的早饭耽误掉,中午饭被周月浔搂在怀裏喝粥。
她维持最后的尊严,坚决不要人餵,她拿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依旧嘴硬,“三叔,你知道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是什么吗?”
周月浔扬了扬眉。
他知道这是一首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他沈吟道:“跟我一起变老?”
陆遥伽摇头,慢悠悠道:“是等你老了不能动了躺在床上,我给你餵饭啊!你现在要对我好一点,小心以后我虐待你。”
周月浔希望陆遥伽此刻的嘴硬可以用到床上,而不是刚刚开始就说受不了。
午饭陆遥伽只喝了一碗粥。
周月浔对此不发表意见,他道:“你见完陆叔叔,我带你去会馆吃饭。”
陆遥伽恳切道:“我可以吃剁椒鱼头吗?”她有点馋。
周月浔想了想,“你可以吃清蒸鱼。”
陆遥伽嘆气,“好吧。”
她振振有词道:“你看我多在乎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来不反驳的!”
周月浔忍俊不禁,他轻搂住她肩膀,轻哄道:“昨天你就吃了麻辣牛肉,今天再吃麻辣鱼头,会不会上火?你今天忍一天,明天想吃什么都可以。”
陆遥伽当然不生气,她只是闹着玩,“好吧,我原谅你了。”
从卧室出来,洗漱完,陆遥伽去衣帽间换衣服。
每次见陆宗镇,陆遥伽都要精心准备。
周月浔坐在衣帽间中心沙发上,望着挑衣服的人,问:“你跟陆叔叔约了在哪裏见面?”
陆遥伽拿起杏色旗袍在身上比了比,“在渭青路咖啡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