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和卡西同时愣了一下。
你的要求?
什么要求?
道森看着林恩,林恩表情很松弛,像两个老朋友在聊一桩合作已久的生意。
林恩没有多解释,只是朝格兰特点了一下头。
格兰特会意,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点开一个界面,放在桌面中央。
“我来给两位做个复盘。”
他看了一眼维多利亚和卡西。
“林恩今天带你们来,是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跟你们有直接关系。但在谈之前,你们需要先知道过去这几天的舆论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格兰特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没少做内部汇报。
“弗利广场枪击案当天晚上十点左右,我收到了林恩发来的一条消息。”
维多利亚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
那个时候急诊白班刚结束不久,所有人在公园喝了啤酒散了场,林恩回到家应该也就刚坐下来。
卡西也算了算,不就是自己给林恩做饭的时候嘛。
格兰特继续说:“消息的大意是:今天的直播在线人数超过了14万,接下来的公众讨论不应该只停留在安全问题上。他建议我们把舆论往一个具体的方向引:急诊医疗资源。”
格兰特停了一下。
“说实话,这条消息来得比我们自己的反应还快。”
“我们当晚已经快要做好应急方案了。枪击案涉及议长安全,涉及弗利广场的公共空间管理,涉及下一季度的治安拨款辩论,这些都是标准的危机公关流程,我们有现成的剧本。”
“这套组合拳2个小时就能打完,能拿到一两个新闻周期的曝光,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格兰特看了道森一眼。
“能用,管用,但也就管2个礼拜。”
道森接过话头:
“格兰特把手机递给我的时候,我们的幕僚还在讨论措辞。”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很坦诚的欣赏。
“林恩的意思很简单:不要只打防守,打进攻。不要只谈安全,谈医疗。纽约缺急诊中心,南布朗克斯更缺。如果舆论能走到‘纽约需要一个新的急诊中心’这一步,后面很多事情就有了基础。”
道森喝了口茶。
“作为现任的议长,出了这种事,我们的第一反应是求稳:止损,保形象。林恩的思路是把这次出血变成一次输血。”
“一个急诊中心如果能落在布朗克斯,那是我的选区,那里的居民是我的选民基础,那里的急诊医疗空白喊了十几年没人来填充。”
“如果能有一个创伤响应中心建在那里,每年服务几万人,这些数字每一个都会写进我的政绩报告里。将会是10年20年的长期资产。”
“当然,我其他的选区也可以考虑。”
“但这个方向,我们确实没想到。”
他看着林恩。
“因为这个方向需要一个能撑起来急诊中心的人。”
林恩没说什么,只是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
卡西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的场景:她在厨房用番茄鸡蛋炒意面,林恩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
她以为他在刷新闻。
其实他是在操纵新闻。
“方向定了之后,执行交给了我们。”
格兰特点开手机上的仪表盘,屏幕上是一条曲线,横轴是时间,纵轴标注着四种情绪的实时占比。
“我们用舆情监测平台拉了弗利广场相关话题的情绪图谱。枪击后前6小时,恐惧占比超过百分之七十。到了第8个小时恐惧回落,愤怒上升。这是转化窗口。”
“我们的一个AI agent在这个节点抓取到一个信号:平台上自发出现了大量关于急救响应时间的抱怨。声音是真实的,但分散在几十个话题标签下面。”
“我们做了四件事。”
格兰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种子评论。用网络分析工具从纽约地区300万活跃用户里筛选,条件三个:真实账户、有过急诊医疗的负面经历、在自己的圈层里有一定影响力。粉丝500到2000的中等节点效果最好,因为看起来最像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