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族自愿去怂臣之籍,愿献土地、甲兵、钱粮、人口,尽归圣朝,只求保全宗族、安守祖业。”
“他们泪眼婆娑,言辞恳切,对外宣称:
“我等非是叛国,乃是为保全江南百万生民、避免屠城之祸,不得已屈身归义。忍一时之辱,保一方百姓,此乃大仁。”
转头回宗祠,他们便对族中子弟坦言:朝代更迭,乃是天意。赵家可亡,我族不可亡。忠义虚名,不及宗族百年富贵。”
听到这,李萍几乎晕倒在地,此时的她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仿佛自己之前的坚持就是个笑话。
“啧,这便是你要保的大怂吗?
寒门守山河,世家卖山河;
布衣死忠义,士族修降表。
昔日怂室强盛时,他们领朝廷俸禄、享世族特权;
怂室衰败时,他们坐视君危、隐匿钱粮、拥兵自保;
如今我虽手握天下最强骑兵,但刚灭花剌子模,还未正式攻宋,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抛却旧主、俯首称臣。
还真是讽刺啊。”陆克脸上不悲不喜。
毕竟千百年来都一样,国亡世族不亡,只是换了个主子。
同样,杀了一批权贵,还是会有一批新的权贵诞生。
屠龙勇士终成恶龙不外如是。
往日里,这些人高居庙堂、立身书院,张口仁义道德、闭口君臣纲常,受百姓供奉、享朝廷俸禄,门第清贵,自诩华夏文脉正统。
可今日国破家危,天下苍生待死,无一人拔剑勤王,无一人闭门殉节。
他们甚至等不及陆克大军施压,便已主动遣家丁仆役,推开了一座座厚重的城门,放下了高悬的吊桥,迎不是正规军的太湖水盗进城。
只因陆乘风与陆克一样姓陆。
只因陆乘风是陆克岳父黄药师的弟子。
只因陆乘风是陆克妻子黄蓉的师兄。
陆克用小半年才灭了花剌子模,结果一月不到就灭了赵怂。
镇守襄阳的吕文焕,兄弟、子侄、门生、部将遍布长江沿岸。
见陆克大军压境,大势已去,随即以吕氏家族势力劝降整个长江防线,使鄂州、黄州、蕲州、江州、安庆等重镇不战而降。
陆克几乎兵不血刃就突破了长江天险,南宋耗费百年打造的长江天险防线,未经大战便直接土崩瓦解。
最让陆克无语的是,南宋末年文官压武将、朝堂党争,这帮人积压了几十年的怨气,一朝反叛,便疯狂报复赵怂宗室、同僚。
他们比陆克手下的大雪龙骑更凶、杀宋人更多、灭宋更彻底,纯纯是用赵宋的鲜血当投名状。
刘整,直接带走南宋西南全部布防图、水师战法、山城防御体系机密,举泸州十五郡、三十万户军民,投陆克。
陆克都惊了。
要知道,蒙古虽骑兵无敌,但水师可谓烂到了骨子里,根本不敢碰长江。
黄蓉也只想到依靠太湖水盗,打持久战。
结果刘整、吕文焕这一投,黄蓉直接躺赢。
黄药师听到这消息,都以为是陆克或者黄蓉用移魂大法,把这两人催眠了。
事实却是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做。
刘整、吕文焕在投降后,陆克便令他们南下。
这两人收到命令便迫不及待的出发了。
敌视赵怂的他们,从不留给昔日的同僚任何议和、留情的余地。
他们恨不得把这个赵怂连同他的走狗,连根拔起!
完全抱着赵怂合该亡国的心态。
一路杀杀杀!
他们为了向陆克表忠心,证明自己的忠诚,大肆搜捕各地的赵宋宗室、皇族子弟,不论王公支脉、旁系远亲、老幼妇孺、襁褓婴儿,尽数屠戮。
完全本着斩草除根去的。
至于那些忠于赵怂的士大夫亲族,他们比陆克对待花剌子模的人还狠。
直接就是把车轮放倒。
更令陆克无语的是,这群归顺之人,攻城时永远冲在最前,即便力竭、轻伤也不下火线。
他们杀人比陆克的大雪龙骑还狠。
本来陆克还想用转生眼,或者发个人造卫星,攻城之类的。
结果这群人,sir this way follow me。
熟知赵怂城池布防、民俗要道的他们。
哪里好偷袭、哪里有粮草、哪里有宗室遗民,全是他们带路指认。
本来陆克的心态是占地纳降,不要全杀,愿意归顺就留用,对赵怂只需有限的打击便可。
结果这群降将、叛军可不管这些,以为陆克说的是场面话。
于是,他们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特别是那些纳投名状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攀附陆克,于是便把赵怂的宗室赶尽杀绝,全屠了。
陆克:“……”
我的本意是好的,只是被下面的人执行坏了,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