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风声呼啸而过,冷风灌到鼻中,让宋中培有种好像要窒息的感觉。身后却很温暖,房如陵几乎是将他抱在怀裏,脸也差不多快贴到他的脸上。
他刚想开口让对方离他远一点,就觉得脸上一热,竟然是被对方亲了一下。
“陵……”他刚回过头,嘴唇上又被亲了一下。
宋中培气的不行,可是他们离那两个人还不是太远,而且他现在手不方便,真动手未必是房如陵的对手。审时度势一番后,宋中培只能强压下不快,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身后这个人。
他本来以为以房如陵的性格,自是要得寸进尺,好好戏弄他一番才肯罢休,结果却出乎他意料,这个人后面再没有任何无礼的举动。
等到离那两个人远了一点之后,房如陵才放慢速度,让马儿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两人都不开口,只有马蹄踏在地上发出的轻微的响声,以及各自的呼吸声。
宋中培完全无法理解房如陵这个人的做法,不过想到刚刚他上马时李!的眼神,不知怎么的,有种心酸的感觉。
他太了解那是一种什么滋味了。
“陵少。”
房如陵立即“嗯”了一声。
“千金易得,真心难求,你应该珍惜眼前人。”
他对李!这个人无感,只是因为自己的境遇,让他不由自主的不愿意看到真心被辜负的场景。
房如陵在他背后笑了一声,圈着他的双臂拢紧了一点,完全是将他抱到了怀裏。
“眼前人?你不就是。”
宋中培知道他肯定明白自己话裏的意思,不过既然他要装傻,宋中培也懒得多言。
说到底这是房如陵和李!两个人的事,与他无关,他无意掺和。
只是被对方这样抱着,让他很不自在,刚想推开一点,却听到房如陵问了句“你手伤得重不重?”
“小伤,不碍事。”宋中培立即回答道,好像怕迟一秒,就会让对方怀疑。
房如陵先是一声笑,然后又轻轻的嘆了口气。
“你呀。”他说着一只手就轻轻的抚上宋中培受伤的那只手,“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这样一味的强撑,谁又能知道你受了多少伤。就像这只手……”,他轻轻的握住宋中培这只手,俯在他耳边低语,“包的这么严实,谁知道它到底伤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人一向油腔滑调,宋中培实在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番话,先是一楞,然后忍不住回头去看这个人。
两人的头本来就差不多贴在一起,他刚偏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就被堵住了。
李!目送着那两个人离开,心中只觉得又酸又苦又涩。
他其实也不敢确定房如陵是否真的爱上宋中培这个人。只是不管怎么样,应该没有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将另一个人抱在怀裏。
尤其这个人还是昨晚刚刚与他喜欢的那人上过床的。
很久前,房如陵曾经无意间感嘆,说郑东盛何德何能,身边能有一个宋中培。那个人说这话时,羡慕和嫉妒之情溢于言表。从那时起,李!就一心要将自己打造成房如陵身边的“宋中培”。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的时候,房如陵却打上了“宋中培”真身的主意。
房如陵身边一直莺莺燕燕不断,可是他从来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不过,假如这个人是宋中培呢?
李!一点把握都没有。
他一直都记得房如陵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房如陵这个人心思非常难猜,虽然他对宋中培也并没见多么上心的样子,李!还是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房如陵其实并不值得你托付终生。”
满腹心思的李!一楞,忙偏过头去看不远处的那个人。
何小东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
李!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可是他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只是何小东他虽然认识,但作为敌对的两个帮派裏的人,他和这个人并无一点交情,他不明白何小东为什么要同他说这样的话。
可是对方显然并没有同他交谈的意思。李!心下疑惑,却只能压在心裏。
宋中培没防备房如陵有这招,慢了半拍,已经被对方侵入口腔裏深吻。他这个姿势,并不容易推开对方,加上房如陵一只手紧紧的箍住他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摁住了了他的后脑勺,他一时之间竟挣扎不开。
对于宋中培来说,他挣了一下没挣开,也懒得再做出无谓的反抗。
当然,更加不会去配合对方。
并没过多久,房如陵就松开了他,挑眉笑道,“看来我的技术还有待加强,亲爱的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宋中培实在懒得理他,只是转过身,冷冷的问了句“陵少你准备走到什么时候”。
房如陵把下巴搁到他的肩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低低的道,“如果可以,真希望是一辈子。”说着又猛的坐直身体,恢覆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大笑起来,同时还在宋中培的臀部掐了一把。
“现在就回去。亲爱的你身体刚好,万一冻着了,心疼的不还是我。”
那两个人一直沈默的呆在原地,见到房如陵和宋中培回来,两个人同时开了口。
“陵哥!”
“培哥。”
马在何小东身边停了下来。
房如陵先跳下马,将宋中培扶下来,然后对着何小东笑道,“何小东,我家亲爱的暂时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他,千万别让他再病着了。”
何小东气的脸铁青,正想开口骂他,宋中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何小东硬是将那些话又吞了回去。
“有劳陵少,我们先走一步了。”宋中培说着又冲李!点了下头。
李!眼裏都快要喷出火来,手却在这时被抓住了。
“我们继续。”房如陵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