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裏满是幽怨的神色。
房如陵轻笑着捏了下他的下巴,又凑过去亲了下他的脸,“生气啦?”眼角的余光裏,那两个人已经走了有一点距离了。
李!推开他,转过身去沈默。
房如陵从后面抱住他,咬他的耳朵,吻他的脖子。
李!躲闪着,但没有再挣开。
房如陵将他在怀裏转了个身,面对面的搂住李!。
李!眼圈发红,“陵哥,你知道我对你的心,你有没有顾过我的感受?”
房如陵脸上笑容不减,两只手同时去扯李!的脸,“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你对我是最真心的。”
李!更加委屈,直勾勾的盯着面前这个微笑的男人,然后猛的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吻上去。
两人走了很远后,何小东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狠狠的呸了一口。
“房如陵真他妈不是东西。”
走在前面的宋中培闻声也回头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人正搂在一处接吻。
“不关我们的事。”他神色淡漠的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房如陵做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也影响不到他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伤到他的,永远都是他最在意的。
两人从马场回去,又一起去吃了顿饭,然后何小东送宋中培回家。
“真的不用我留下来?”宋中培手受伤,何小东实在有点不放心。
宋中培一直不喜欢家裏有太多人,因此这裏除了一个帮他做饭,收拾房间的保姆阿姨外,再没有其他下人。
而那个保姆阿姨也是早晨过来,晚上回去。
宋中培坐在沙发上冲他摆手,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不用了,你回去吧。我有事会给你电话。”
何小东没敢坚持,虽然不放心,也只能先回家去。
宋中培靠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在此时听到手机有短讯进入的声音。他实在不想动,过了好久后,才懒洋洋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亲爱的,我好想你。”
宋中培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将这条短讯删掉。
他不知道房如陵这样对他一味的纠缠到底有何目的,只是对他来说,比这肉麻百倍的情话,他也不是没听过。
很多年前,郑东盛对他也不可谓不温柔体贴,情话也是一箩筐一箩筐的说,只是……
他慢慢的站起来,准备去楼上洗澡睡觉。
只是人心易变,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些动听的情话,说穿了,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的一种工具。
只是这个夜晚,宋中培又一次梦到了郑东盛。
蓝天白云下,空旷的马场上,郑东盛将他圈在怀裏,由着他们身下那匹马儿随性的向前走着。
“小培,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郑东盛在他耳边低语。
他微笑着回过头去,嘴却在此时被那个人轻轻的吻住了。
暮春的空气裏仿佛有花香流动,抱着他的那个人的吻,却犹如最香醇的美酒,让他完全的沈醉其中。
“我爱你,小培。”
宋中培一下子从梦中醒来。
安静的空间裏,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
他在黑暗中眼开了眼睛。什么都没有,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从十八岁那年开始,他就没有再同任何人同床共枕过。
不,应该除了昨晚。
可是对他来说,他宁愿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在这个女人都不讲“贞节”两个字的年代,他坚守的这些东西并不会让他感到自豪,只会让他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也可悲至极。
因为眼角发酸,宋中培重重的闭上了眼睛。
刚刚的梦境,就是郑东盛第一次带他去骑马,然后表白。
当时他才十四岁,其实并不是很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甚至不曾弄清楚自己真正的性向。可是因为那个人是郑东盛,他全盘接受。
他很多东西,都是郑东盛教会他的。
骑马,游泳,书法,钢琴……
郑东盛是一个博学的老师,而他就是最勤奋的学生。他那么努力的去学习这些东西,不过就是为了和郑东盛更接近一点。
可是他再用功也没有用,郑东盛还是放弃了他。
或许对于郑东盛来说,当时的种种,不过只是他一时的心血来潮。可是对他来说,却是刻骨铭心的回忆。
一夜未眠,让宋中培看起来精神不济。在吃过早餐后,他吩咐司机去了那所疗养院。
他终于下定决心去直面自己的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