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也从浴室裏出来时,房如陵正坐在床边,看到他立即向他招了招手。等宋中培走过去后,他拉着宋中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伸手拥抱住他。
“对不起。”
宋中培在心裏轻轻的嘆口气,但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吧。”
房如陵“嗯”了一声,但没有松开他,仍然那样紧紧的抱着他。
宋中培不知怎么的,忽然有种像以前和郑东盛在一起的感觉。也是这样,虽然在一起,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两个人好像一时之间,已经失去了共同的话题。
这让他觉得轻微的恐慌,不由的想找点什么话题来打来沈闷。
“叶启鸿没事了吧?”
抱着他的人身体稍微僵了一下,然后他听到房如陵轻声说“没判下来,不过应该不用坐太久。”他说着松开宋中培,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对不起,我这几天在忙着这件事,实在没有空。你知道的,人情债是最难还的,更何况是他的。”
宋中培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他带着一点不解看着对方,“到底要忙到什么程度,让你连个电话都没空打过来?”
他真的不是谴责,而只是不解,因为他自己也曾经非常的忙碌过,所以才知道,只要有心,抽个空打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房如陵的脸色大变,忽然单膝跪到他面前,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中培,我遇到一点事,需要时间解决,你等我。”
他脸上的神色裏有着很深的内疚,惶恐,和不安,但这并不是宋中培想看到的。
“你相信我,我真的只爱你一个人。”
他那么用力的握着宋中培的手,那么用力的想让宋中培相信他,宋中培却在这一刻明白过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房如陵像很多年前的郑东盛一样,变心了。
或许也不能说变心了,应该说他动摇了更为确切。
在他们本应该处在热恋的时期,房如陵对其他人动心了。
只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轻易的放弃。
对郑东盛是这样,对这个人,也是这样。
“我相信你。”他听到自己说。
只是说完了,他却有点轻微的迷惘。
他已经不年轻了,可能无法再用十几年来等一个人,那要等多久才合适呢?
这个问题直到他被房如陵压到身下时,也没有找到答案。
第二天两人去了那边,在看到那个与自己相像的孩子时,宋中培的心情才稍稍好上那么一点。
晚上两人一起站在阳臺上看外面的烟火。虽然房如陵从背后抱着他,宋中培却只觉得寒意一阵一阵袭上身,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
“这个送给你。”房如陵忽然拿出一块玉送到他面前。
“什么?”
“这是传女不传男的。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没有女儿,只好传给我了。”他替宋中培将这块玉戴在脖子上,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它可以保平安的。我小时候出过一次车祸,这块玉破了个角,我人却一点事都没有。”
宋中培听到这裏,立即伸手想去取下来。
“那你应该送给安平。”
房如陵按住他的手,将他带到怀裏,笑道,“我都说了是传女不传男的,怎么能送给那个小东西。我说,你收了这个,以后就是我们房家的人了啊。”
“房家的人”这几个字让宋中培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既然要坚持下去,就不应该太过于冷淡这个人,因此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怎么觉得你这话说的听起来怪怪的。”
房如陵也“嗤”的一声笑,然后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
宋中培被他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虽然两人身高体型都相差比较大,但他毕竟是个成年人,被这样抱着,让他有种很深的违和感。
“让我下来吧。”
房如陵却不理会他,用力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后大笑道,“我们现在去洞房。”
宋中培第二天一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房如陵靠在床头听电话,脸色越来越难看。然后宋中培听到他说了句“我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坐在那裏发呆。
“出了什么事?”他连忙问道。
可是房如陵却置若罔闻,仍然只是坐在那裏。
宋中培一下子着急起来,连叫了他好几声,同时伸手去摸他的脸。
他的手被房如陵一下子推开,对方脸色阴郁的厉害。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烦?”
他说着就跳下床,开始穿衣服,洗漱,然后丢下一句“我有点事先走了”就匆匆的出了门。
宋中培坐在床上,直到听到房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时,才明白过来,房如陵是真的离开了。
这个新年的第一天,他留给他的,竟然是这样两句话。
这个新年,宋中培不得不呆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陪着一个虽然和他长得相像,但其实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他对未来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只想着等回去后就和房如陵说清楚。
不过即使这样,也并不影响他喜欢上那个孩子。
那张和他相似的脸,就让他无法漠视他。
房如陵再有消息过来已经是几天后。
“你让那边的司机送你回去吧,我不过去了。”
宋中培“噢”了一声,“我明白了。”
他不止明白房如陵不会过来接他,还明白,他们两个,已经走到了尽头。
只是他回去后还来不及和房如陵摊牌,就得到那个孩子被绑架的消息。
易长治开出的唯一条件就是,要他去换回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