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盛的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反正这个人看不见。
“好。”他轻轻的说。
他在此时想起将近三年前,宋中培给他的那个电话和那句“盛哥,救我”。
这是他这么多年听到的最动听的一句话。
在他那样伤害了这个人之后,在宋中培最困难的时候,他选择了向自己求助。
这是对他最好的救赎。
他到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宋中培无论遇到多么大的困难,都不曾放弃自救。
相比于几年前因为爆炸和后面因为看不见总是磕磕碰碰而弄到的那些伤口,现在宋中培手指上的这些,实在算不得什么。郑东盛将这些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后,把宋中培抱到床上,然后才进浴室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看到宋中培闭着眼睛躺在那裏,像是睡着了一样。
郑东盛轻轻的走过去,然后在他身边躺下。
他身边的人立即动了一下。
“没睡着?”
宋中培“嗯”了一声,身体动了动,看样子是想翻身。郑东盛连忙伸出手将他侧过身面对自己。
他这才知道,被子下面的宋中培是完全赤裸的,这让他不由的喉头一紧,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这在这片刻的功夫,一点冰凉的东西贴到他的嘴唇上,并迅速在他心头燃起一把大火。
“小培,不要这样……”他勉强躲开对方的吻,可是身体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对方的纠缠。
隔着一层睡衣,两人的身体不停的摩擦在一起,这让郑东盛的理智慢慢的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他终于没有忍住,翻过身将这个人压到身下狂吻。
这是他想了好几年,同床过无数次,却一直靠着理智强压着心头的欲望,没越雷池半步的人。他以前对这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不过只是亲一下他的额头。
压抑太久的东西一旦爆发出来,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得住。
他在意乱情迷中将自己早就涨得生疼的性器抵在对方后面的入口,只要稍稍挺动一点腰身,他就可以完全占有这个想了好几年的人。
可是郑东盛却在此时猛的停了下来。
他在最后关头,目光随意的从对方脸上瞟过,宋中培脸上麻木的神情和空洞的眼神让他如当头棒喝,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他慢慢的从宋中培身上翻身下来,又轻轻的替他穿好睡衣,然后又穿好自己的睡衣,这才将一直处在麻木状态的宋中培紧紧的抱到怀裏。
“我是想要你,可是如果不是你心甘情愿的话,我不会碰你的。”他不断抚摸对方的头发,亲吻对方的额头,“小培,我知道你心裏难过,你不用忍着,哭出来吧。这不丢人,真的。”
在许久之后,他的怀裏终于传来一点细微的,压抑的呜咽声。
郑东盛紧紧的抱住怀裏这个不断发抖的人,他能感觉到自己前胸的睡衣渐渐的被打湿。
郑东盛忽然觉得心头一片悲凉。
宋中培还是爱着那个人的。房如陵和别人在一起这个消息,终于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而他,刚刚差点就在他已经血肉模糊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曲元将近半夜时分才回来,然后直接推开宋中培房间的门。
裏面那两个人正紧紧的抱在一起,相拥而眠。
虽然他很清楚,郑东盛这个人迂腐的可以,从来没有强迫过宋中培一点点,他们之间一直是清清白白的,却还是忍不住心裏冒酸水。
他推门的动作惊醒了郑东盛,对方忍不住皱了下眉头。
“你呀,从来不会敲门。”
“你们又不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什么。”曲元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买了宵夜,你要不要吃一点?”
郑东盛笑着点了点头,“你这一说,我好像还真的饿了。”
他好像真的是饿了,那份宵夜很快就落入他的肚子裏。
他刚放下筷子,曲元就将手伸到他面前。
“五十块,现金。”
郑东盛笑着揪他的鼻子,“不是你请吗?”
“我好像没说吧?”曲元笑的得意,手又往郑东盛面前伸了一点,“郑老板别这么小气,快付钱。”
郑东盛被他气得直摇头,起身进房间拿了钱包,从裏面抽出一张一百的塞到曲元的面前。
“连下次的一起付了。”
曲元将钱塞到上衣口袋裏,笑着说这还差不多,然后转过身去自己房间洗澡。只是在刚刚转过身后,他脸上的笑容就慢慢的消失了。
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没有办法再追回来。比如宋中培于郑东盛,再比如,郑东盛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