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会要求你一定要接受我,我只是想……”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嘆了口气,“你就当有人个欠了你东西,现在让他还给你,这样都不行吗?”
他的手被对方轻轻的握住了,房如陵再开口时,声音裏明显带着一种乞求的味道。
“等到你觉得我还清了,到时候无论你是愿意再接受我,还是要我离开都随便你,这样行不行?”
身体上的不适一直提醒着宋中培刚刚发生过的事,这让他脑子裏乱得厉害,此时听到对方说这些话,只觉得很是烦躁,只想尽快结束这种无谓的谈话。
“你准备怎么补偿?”
房如陵忽然没了声音。
宋中培冷冷的笑了一下,“答不上来?”
黑暗裏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想来一定很不好。宋中培倒不会真的因此就怀疑对方的诚意,因为假如换了是他的话,他肯定也不会在此时详细的罗列具体的补偿方案。
那是做生意,不是谈感情。
只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倒好像宁愿是在和对方做生意。他对这种无休止的纠缠实在是厌倦透顶了。
所以,假如房如陵想要他给个机会给他的话,那他就给好了。
总有一天,房如陵自己就会知难而退的。
虽然得到了宋中培肯定的答覆,可是房如陵却丝毫也高兴不起来。
他和宋中培的人虽然好像是靠近了,可是他却明白,他们的心,却已经越来越远了。
宋中培肯给他机会,不过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罢了。
他将宋中培送到家裏,因为想着刚刚伤到了这个人,怕他夜裏会有什么不舒服,于是小心翼翼的提出了留宿的要求。
宋中培的脸上明明已经出现不快的表情,但竟然没有拒绝他。
他应该只是在履行刚刚的承诺。
隔了三年多的时光,他终于再一次躺到了宋中培的身边。
虽然是在黑暗裏,虽然对方的呼吸好像很平稳,可是他还是感觉得出来,宋中培和他一样,并没有睡着。
“宋中培。”他轻轻的叫了一声。
黑暗裏一片寂静。
“如果你觉得勉强,我……”
“不用。”宋中培忽然开口打断他,“我刚刚答应过你的,我就会做到。当然,我希望你也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没有开口。
房如陵睁着眼睛躺在黑暗裏,同时仔细的聆听着身边这个人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
他忽然想到当初叶启鸿在他家时的情景。
不配合,不反抗,随便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怎么折腾都无谓,因为自己的心在当时根本已经死了。
房如陵忽然感觉一阵恐慌。在经历过刚刚那件事之后,宋中培对他,是不是已经彻底的死心了?
他猛的侧过身去看对方,宋中培只是安静的躺在那裏。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是却在此时又想到宋中培身体上的那些伤痕,忽然之间就失去了再开口的勇气。
在接近天亮时分,宋中培终于真正的睡了过去。但他睡得好像并不安稳,并没有过多久,房如陵就感觉他的身体在不安的动着,嘴裏也小声的说着什么。
房如陵立即凑过去仔细的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他听到宋中培说的是“盛哥,救我。”
他忽然想到那个清晨,在宋家门口,在他的车上的那场情事,还有他在情浓时说的那些话。三年多过去了,宋中培不仅依然在做着恶梦,就连他求救的对像也还是郑东盛,而不是房如陵。
他伸出手,轻轻的将那个不安的人拥到怀裏,然后在对方的耳边一遍遍的重覆着两个字。
“小培。”
他记得宋中培曾经说过,郑东盛是这样叫他的。
如果只有郑东盛才能给这个人安全感的话,他愿意变成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