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通了这些,让他已经不再敢轻易的请求宋中培的原谅,更不敢再奢求宋中培马上和自己在一起。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不过是,宋中培可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真正的成长起来,足以配得上宋中培的爱情。
只是,直到他下了飞机,宋中培也没有给他答案。
他今天是要去一个剧组探班。此行是他计划很久的,只是一直因为种种原由未能成行。眼看着这部戏即将杀青,他自然不能再拖延下去。
这部戏是房氏投资拍摄的,主要讲述一个大山裏的三兄弟,年幼时不幸走散,后面因为自身的性格和各自不同的经历从而走上了不同道路。影片通过这三个小人物的命运折射出毒品对于一个人,一个家庭,乃至一个社会的影响和危害。
这部戏除了男一号是光影的一个颇有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之外,其他几乎全部启用了新人,甚至剩下那两兄弟,就是请了一个大山区裏完全没有表演经验的人,可以说是本色出演。
这是部註定很难赚到钱的影片,房如陵投资它的本意也只是想借此来为他曾经犯下的过错做一点弥补。
毒品的危害好像人人都知道,但如果没有真正直接面对那些被毒品毒害的人的惨状,是很难让人从心底裏产生共鸣的。
机场离他要去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为了不给剧组添麻烦,他先是坐了近三个钟的班车,来到那个很是落后的小镇。那裏已经有人在等他,司机是剧组裏的管道具的一个姓孙的年轻人,看到他立即叫房先生,又笑着说您怎么想到要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探班,太辛苦了。
看年纪两人应该也相差不了几岁,可是房如陵却从这个人身上看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的活力。
他对小孙的话只是回以微笑,跟着他上了车,然后说了句辛苦你了。
小孙立即瞪大了眼睛,然后用力在头上挠了几下,嘿嘿笑道,“您真是太客气了。”
小孙应该是个很健谈的人,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房如陵只是适时的嗯一声,表示他有在听,其实他一直在走神。
宋中培那边依然没有回音,看样子是不准备给他答案了。
他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窗外。车越往前走,环境就越是荒凉和贫瘠。人烟越来越少,到最后只看到莽莽苍苍的山脉,连绵起伏,好似看不到尽头。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偏远的山区,但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时给他的震憾他一直都还记得。
在那之前,他从来不知道有些人的生存环境原来可以这么的恶劣。
这也是这几年他一直致力于偏远山区教肩问题的原因。
知识可以改变命运这句话他并不完全讚同,但知识的确可以开阔一个人的眼界,丰富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只是,越是深入进去,他就越是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山路并不平稳,小孙又将车开得像是在飞车,而且现在已经将近下午两点,他从早晨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加上昨夜又是彻夜未眠,一向并不晕车的房如陵终于也有点顶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你不舒服吗,房先生?”小孙递了张纸巾给他。
房如陵接过低巾,道了声谢。
“没有,可能是你开得太快了。”只是干呕,所以总算不至于太过失态,但他的人却是更加的难受。
小孙立即笑着说了声“对不起”,同时将车速降了下来。
两人一路颠簸着部算是到了地方。正好一场戏刚拍完,导演看到他过来,立即和他打起了招呼,又给他介绍另外两个主演。
那两位是大山裏的人,没怎么见过世面,跟房如陵打过招呼以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傻笑。
导演看他脸色不太好,立即问他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剧组租用了几家民房,就在不远的地方。
房如陵实在难受的紧,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也不想再强撑。
导演叫过小孙,刚准备让他带房如陵过去,却看到房如陵正在盯着那个演三兄弟中最小的那个的演员看。
“他本身身体就有残疾吗?”他记得剧本裏这个人物是个跛子,但是房如陵没有想到演员本身就有这方面的问题。
“是啊。”导演大大咧咧的嚷了起来,甚至都不怕别人听见,“当初我看他人挺机灵的,又正好符合剧本中的形象要求,就选了他。”他说着嘿嘿一笑,“你不知道,他说他这腿以前差点就完全废了,要不是遇到一个老神医……可惜啊,家裏条件还是太差,要不然一点病根都不会落下。”
他后面的话房如陵其实已经没太在意去听了,他唯一听到耳裏的,就是“老神医”三个字。
临近下班时,叶启鸿忽然说想请宋中培吃饭。
宋中培略微有点惊讶。两人其实私底下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他不明白叶启鸿此举的用意,但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欣然赴约。
他其实也很好奇叶启鸿到底想做什么。
地点是叶启鸿选的。宋中培跟着他进了包间之后,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个地方,其实好像更适合情侣过来。
以他们两人的关系,选在这裏吃饭,实在有点太过诡异了。
饭前叶启鸿问他是否需要叫酒,宋中培对此表示无所谓,反正他不用开车。
只是等到酒上来之后,他感觉这酒完全是叶启鸿为了他自己叫的。
他眼看着叶启鸿已经喝得半醉,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失去了平时的镇定和从容。
“宋中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裏吗?”
宋中培摇了摇头。
“我以前和他一起来这裏吃过饭。”叶启鸿微笑道,“我给他下了药,有意引诱他,然后我们……”他皱了下眉头,顿了一小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差点做到了最后。”
宋中培心中一惊,就在这时,他听到叶启鸿又说了一句“就在这个房间……门口那裏。”
宋叶部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不由的机械的偏过头看向门口那边,他的脑中闪过这两个人在那裏喘息着纠缠在一起的画面,这让他觉得呼吸都好像停止了一般。
他的手不自主的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发出的声音也异常的干涩。
“什么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