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之后，宋中培却忽然开了口。
“我这大半年，一直在做一个同样的梦……一模一样……反反覆覆的做。”他的眼神看起来很空洞，话语间却有一种莫名的苍凉。
“我梦到我们穿着古代人的衣服……其实样貌和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太一样了，可是我还是知道，那就是我们。”
……
“梦中的那个你，完全不爱我……你利用我……让别人侮辱我……为了叶启鸿，生生掰断过我的手指……吸我的血给他解毒……在情事上折磨我……一直到最后，我终于用一条命，换你一个来生之约。”他冲房如陵笑了一下，笑容裏却是说不尽的悲凉。
“所以这辈子，你是来报恩的，对不对？”他伸手按在房如陵心口的位置，轻声道，“上辈子我在临死前，你还告诉我，叶启鸿才是你此生挚爱，所以，即使到了这辈子，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是很轻易的就对他动心……你爱的那个人，其实一直都是叶启鸿，对不对？”
房如陵完全呆住了。
他没有想到，宋中培这个梦，竟然和他的梦，完全一样。
“我很后悔有那个来生之约，真的。”他轻轻的嘆了口气，“要不然这辈子我还完郑东盛的情之后，我就自由了……我根本不想卷进你和叶启鸿的那些恩恩怨怨裏面……一点都不想。”
他收回手，又轻轻掰开房如陵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神色淡漠。
“房如陵，不管哪一辈子，我都不曾欠过你。所以，我现在说分手，你应该没有什么理由反对，对吧？”
房如陵只是楞楞站在那裏。
只到宋中培又嘆了口气，然后又一次准备离开时，他猛的伸出手，紧紧抓住宋中培的左手。
他低下头，在宋中培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上轻吻了一下，然后定定的看着宋中培，轻声道，“这根手指还痛吗，仲卿？”
宋中培全身猛的一僵，一下子怔在那裏。
房如陵伸出手，轻轻的将他拉入怀裏。
“那你知道你死后发生的事吗？”他想到自己反覆出现的那个梦，“你死后，我才发现，我爱的人其实是你……我没有跟他在一起……你死后，我一直都只是一个人，一直到我死为止。”
他亲吻了一下宋中培的额头，低嘆道，“上辈子你欠郑东盛的，你这辈子还掉了。上辈子叶启鸿欠我的，他这辈子也还掉了。剩下的，都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