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说,他情路艰难,其实已经是一种报应?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六爷说你们聊,我先过去应酬一下。原来是有新客人来到。
等他离开后,剩下的三个人站在那裏,都没有马上开口。
宋中培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忽然听到房如陵问道,“怎么没见郑总和曲总啊?”
宋中培微笑道,“郑总身体抱恙,他们两个不便出席。”
房如陵哈的笑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郑总怕新欢旧爱聚在一头,不知如何应付呢。”刚说着好像又想到什么,马上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好像也是这样啊。”说着在程扬的腰上掐了一把,语气非常亲昵,“都怪你,整天和我闹别扭,害得我去招惹宋先生。既得罪了宋先生,又惹你伤心。”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宋中培,“宋先生,真过意不去,希望你别介意那两晚的事。”
他这话裏传达出来的是什么意思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房如陵说着,就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宋中培。
宋中培面带微笑,语气平淡,“不应该记的东西,我从不放在心上,陵少多虑了。那边有个朋友,我先失陪了。”
说着也没等房如陵开口,就先转身离开。
他面色如常,一动才发现双脚沈的厉害,心裏也是翻江倒海一般。
他气自己放不开,也后悔有那个第二夜。要是没有发生第二个晚上的事,他或许会轻松很多。
六爷洗白多年,宴请的大多是商界人士。宋中培因为专註帮务,和这些人很多只是点头之交,甚至有几个完全是生面孔。他和那些人寒暄了一遍之后,因想着没那么快开席,就偷偷的躲到一个露臺上看夜景。
这几年他都是这么过的。因为郑东盛带着曲元出席,他和郑东盛以前的关系又不是秘密,所以那些人总会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在他们眼裏,他如果微笑,那是强颜欢笑,他如果板着脸,又会被人视为在羡慕嫉妒。反正无论他怎么做总是会被别人看笑话,倒不如躲到一个角落裏轻松自在。
本来他以为今年可以摆脱这种目光,结果却发现那些人依然这样看他,甚至在看到他之后,目光又似无意一般扫到另一边正带着程扬和人谈笑风生的房如陵身上。
宋中培用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和房如陵上过床的事也不是秘密,看来大家今年再次把他归入被人抛弃的失意人行列。
他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投向墨色的夜空中。
一道玻璃门,阻挡了裏面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也阻挡了裏面那种热得能让冰雪消融的暖意。外面夜色浓重,露臺上寒意逼人,宋中培刚想到是不是该进去时,忽然听到后面有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