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清醒着,他就会忍不住去回忆那些美好的往事,然后却又不停的猜想,现在这个时间,那个人在做什么。
或许正在和曲元上床吧?
就像曾经对待他那样的对待曲元。唯一不同的是,对他是假的,对曲元,才是真的。
他并不是无坚不摧,这些猜想让他感到痛苦,难以成眠。
所以不如一醉解千愁。
酒精的确是个好东西,宋中培很快就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醉意朦胧中,他感觉有人在吻他。
醉酒让宋中培精神恍惚,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又做梦了。
除了经常做的恶梦之外,他偶尔也会做一些美好的梦,比如和郑东盛在一起。
然后就好像现在这样,被这个梦裏人这么温柔的亲吻着。
是的,除了做梦,他实在不敢相信郑东盛还会这样温柔的对待他。
对方的舌头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遍,开始试探着进入,宋中培立即配合的张开了嘴。他不敢睁开眼睛,害怕只要一睁眼,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
只是,让他觉得有点奇怪的是,为什么他在梦中还会有嗅觉和听觉。他很清晰的嗅到郑东盛常用的那种香水的香味,耳中也不断的传来那首熟悉的音乐声。
这让他觉得疑惑,忍不住在对方终于松开他的嘴唇时,轻轻的叫了一声“盛哥?”
忽然间整个房间好像一下子安静下来,叮叮咚咚的音乐声反倒更加清晰。
宋中培忍不住的苦笑起来,果然是一个梦,比以前每一次都要逼真的梦。
可是下一秒,他就得到了一个更加温柔的吻,脸上也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
宋中培忽然间觉得心狂跳不已,想伸出手去试探,却又不敢冒冒然出手,可是两只手却又像长了翅膀一般,忍不住想要飞出去。
他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慢慢的合拢,在指间感受到一点温热的一瞬间,他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盛哥!”
这一次他很快就得到一个温柔的,回答一般的吻。
宋中培终于鼓足勇气,紧紧的抱住这个吻他的人。
然后他得到更多,更热烈的吻。这让他本来就浑沌的意识更加模糊。
鼻端是熟悉的气味,耳中是熟悉的音乐声,还有这种温柔而绵长的吻,以及那只一点点在他身体上滑过的手,都给他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他十四岁那年。
他一时之间,竟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时间其实从来没有流逝过十六年。他从没有杀过郑东荣或是任何人,也没有什么曲元。
那一切,不过只是他做过的一个冗长的恶梦。
而现在,梦醒了,他还在郑东盛的怀中。
身体裏有异物进入,并不痛,就像那一年一样。他很清楚接下来所要发生的每一幕,并开始为此而期待。
他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因为他是那么全心全意的相信着正在进入他身体的那个人。
这么多年,或者说,在那个漫长的恶梦之后,他第一次找回这种安心的,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感觉。
等到真正进入以后,身上的人终于再难以继续维持绅士风度,抽送的动作变得激烈起来。
快速而猛烈的撞击让宋中培感到头晕,郑东盛的体力好的让他感到惊讶。但这一切却又好像更加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些不好的记忆,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恶梦。
他还只有十四岁,而比他大十岁的郑东盛,自然正是有着最好体力的年纪。
“盛哥…盛哥…”他艰难的抬起头,想要去吻那个正在占有他的人。
对方立即俯下身,给了他一个灼热的吻,然后是更激烈的抽插和撞击。
在记不清是第几次释放过后,宋中培终于带着微笑心满意足的沈睡过去。
房如陵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抵在自己脑门时,立即惊醒过来。
他的身边,宋中培站在床边,紧抿嘴唇,一脸阴郁的看着他。而他手中的那把枪的枪口,正紧紧的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小心枪走火。”他慢慢的动了一下,试图坐起来。
宋中培并没有阻止他。
房如陵靠坐在床头,完全无视还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口,微笑起来。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该不会这么快就想谋杀亲夫吧?”
宋中培冷着脸盯着他,忽然莞尔一笑,“陵少想上床,我也不是不可以奉陪,只是这种手段,未免下作了一点。”
“你笑起来真好看。”房如陵笑道,然后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谁让你一直拒我于千裏之外。”
宋中培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脸色一沈,“你放心,你罪不至死,我并不想取你性命。你自己挑个地方吧。”
房如陵仍然微笑着,“亲爱的,你真狠心。”说着用手指了指心臟的位置,“打这裏。”
宋中培脸色冷淡,“我说过不取你性命。”
房如陵嗤的一声笑,然后用手捂了下心口,作受伤状,“刚刚春风一度,你就拿枪指着我,我的心都碎了,打这裏,正合适。”
宋中培紧紧的抿着嘴,胸口起伏着,忽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一声,“那好,我成全你。”说着手中的枪飞快的从房如陵的额头挪到心口上,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