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骗您,他那裏是有一份。”陶斯泉脸上露出一种我怎么那么倒霉的模样,“我和曲元开房,谁知道那么巧,正好被他下面的小弟碰到。他本来是想让我再找曲元一次,拍点这种相片,你知道他那个人…我只好说我手中就有…然后就将相片给他了。”他说到这裏立即抬眼看着宋中培,“我真不是故意的,可是我惹不起他啊!”
宋中培冷冷的看着他,见他抖的像筛糠,不由的在心中冷笑,四年没见,还是一点长进没有。他已经敢肯定这人说的都是真话,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有件事你或许不知道……”宋中培慢慢的站了起来,陶斯泉立即紧张的抬起头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眼泪。
“得罪我,或许你还能留条命。可是你伤害了郑先生……”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那就真的只能是死路一条!”
陶斯泉先是楞了一下,然后脸色大变,一把抱住宋中培的腿,不停的求饶。
宋中培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见他还想往前扑,立即示意何小东把他摁在地上。
“你做出这种事,不仅伤害了郑先生,还打了我们整个义安的脸。”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看着何小东,“你们下手利索点!”
何小东重重的点了点头,“培哥放心!”
宋中培开始往外面走,他的身后陶斯泉已经由求饶改为辱骂,“……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宋中培!”
“想索命?”宋中培站在门边,回过头去,冷冷的笑了笑,“先排队去。”
宋中培从这裏回去后,没有立即去向郑东盛覆命,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郑东盛那么爱曲元,如果知道真相,肯定会受不了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曲元竟然真的做对不起郑东盛的事。
他还记得很久前,在处理好艳照之后,曲元正式和郑东盛交往时,他对曲元的印象其实还算不错,觉得那个人是挺单纯,难怪郑东盛那么喜欢他。可是大概过了半年左右,一次帮裏聚会时,郑东盛带着曲元出席,然后曲元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暗中来勾引他。
他当时实在是太过震惊,竟然也没多想,就去郑东盛面前质疑曲元的人品,结果却被郑东盛误会他是嫉妒曲元。
虽然后来曲元解释说是喝多了,可是宋中培还是对他保持怀疑。但眼见郑东盛那裏说不通,那个人又那么迷恋曲元,他没有办法,只得暗中派人监视了曲元两年多,直到确认他从那之后真的没做过对不起郑东盛的事,才放松了警惕。
结果到最后还是出事了。
以他的脾气,曲元根本不能再留,可是那样郑东盛会心疼死。可是他做的那些事要是让郑东盛知道了,他照样也会受到难以估计的伤害。
宋中培一时之间陷入两难的境地。早知道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倒宁愿是他当年办事不力。
尽管在宋中培面前态度强硬,但郑东盛不得不承认,那些相片的确影响到了他的心情。最起码这个时间,本来他应该是躺在曲元身边,而不应该还呆在书房。
他从抽屉裏拿出那几张相片,慢慢的一张一张的看着。
影响他心情的,与其说是这种相片,不如说是这次的这种相片。
四年前他虽然也看过曲元的艳照,可是那些相片当中的曲元,都是睡着的,这让郑东盛相信那些是那个陶斯泉偷拍的。所以他只会觉得陶斯泉无耻,却不会去怪曲元。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没有想到陶斯泉当年竟然还保留了这些姿势更加放荡露骨的相片没交给他。
他跟曲元在一起已经有四年了,可是到了床上,曲元一直都会比较害羞,很难放得开,却又在他的操干下而情不自禁的变得放荡起来,这一切都让郑东盛非常有成就感。他没有想到其实四年前的曲元就有这么淫荡的一面。尤其是当中有一张曲元帮对方口交的相片,那种痴迷的表情,是郑东盛都没有见到过的。
他有洁癖,并不喜欢为郑东盛做这种事,而郑东盛,当然也不舍得勉强他,所以当曲元偶尔肯帮他做这种事时,郑东盛一边感动的快要掉眼泪,一边又要心疼他为了自己而露出那种痛苦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更爱曲元。
他的那种感动和怜惜之情在这张相片面前,变成了一种笑话。
郑东盛重重的闭了下眼睛。等再睁开时,当眼光落回那张相片时,郑东盛忽然间楞住了。
这张相片上,曲元用手握着对方的性器,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正一脸陶醉的用舌尖舔对方性器的顶端。
郑东盛本来只註意到曲元的脸,可是就在刚才,他的目光不知怎么的却落到曲元的手下,然后……
郑东盛的全身不可遏制的抖了起来。
今天他收到这些相片时,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责怪宋中培,所以根本没有细看这些东西。而刚才他是因为想着毁掉这些东西,才拿出来看最后一眼的。
幸亏他没有在收到的当时就毁掉,要不然他一辈子都得蒙在鼓裏。
郑东盛在书房裏呆了许久,直到他身体没有抖的那么厉害,直到他确信自己不会直接掐死曲元时,才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卧室走去。
他进了卧室,打开了灯。或许是因为他的脚步声和灯光的刺激,床上的曲元立即醒了,睡眼惺忪的看着他,“东盛,怎么还不睡?”
声音一如平常郑东盛最喜欢的那么温柔。
郑东盛慢慢的向他身边走去,他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看不见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