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日,利雅得,国王宫。
晨光刺破沙漠的寒意,将哈立德宫白色的穹顶染成淡金。
偏殿的露台上,瓦立德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远处王宫方向。
一双纤细的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带着晨起的温软。
只着轻纱睡衣的阿黛尔将小脸贴在他挺直的脊背上,轻声问道:“你……紧张了?”
瓦立德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几秒,然后反手将她从背后捞到身前。
他解开身上厚实的斗篷,将她整个人裹进怀里,只让她露出一个小脑袋在外面。
沙漠清晨的寒意被他完全隔绝。
他将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磨蹭了两下,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怎么,要给我纾解纾解?”
阿黛尔闻言,立刻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仰起的小脸飞起红霞,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没个正形样!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这美目含春的模样,像羽毛般撩过瓦立德的心尖。
痒痒的。
让他蠢蠢欲动。
大早上的,本就是阳顶天的时候。
但理智很快占了上风。
毕竟,阿黛尔昨天下午才破的身子,今早虽然气色看着恢复了些,状态尚可,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再度承欢。
至于为何昨天上午才在医院完成那套严格的验贞程序,连正式的公开婚礼都还没办,两人下午就……
这个问题,说起来就有些尴尬了。
不是他和阿黛尔急不可耐。
虽然……咳,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柳下惠。
根本原因,在于后院的“压力”。
迪莎·帕塔尼那边,最新的NIPT无创产前检测结果也出来了,确认怀的是女儿。
算上之前郑秀妍怀的双胞胎女儿,这接连两胎,都是女孩。
这个消息,让期盼塔拉勒系第四代男丁的家族长辈们,心里难免有些嘀咕,甚至隐隐泛起一丝恐慌。
他们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瓦立德二叔那一脉“生不出儿子”的旧事。
而且,哈立德亲王的外室里,也是女儿远多于儿子。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个假说:特里弗斯-威拉德假说。
这个假说机制不明,变量难以控制,纯粹是伪科学,但结果却很讽刺和现实。
富豪家族里,子女中女儿多于儿子,而富豪越是拼命想生儿子继承家业,但女儿的数量越多。
假说科学不科学对塔拉勒系没有任何意义,于是母亲蒙娜王妃的态度变得异常明确且坚定:广播种,多种树,总能有结果的。
何况阿黛尔是正儿八经的王妃,与她圆房为家族延续血脉,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
在这个大前提下,连远在迪拜的正妃萨娜玛,对此也只能点头表示理解和支持。
所以,几乎是在验贞报告拿到手、法律和习俗上阿黛尔正式归入他名下的第一时间,在家族无声的催促下,两人便顺理成章地……
完成了夫妻之实。
不过现在妖精在怀,瓦立德也只能狠狠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手臂收紧了些,隔着斗篷在她柔软的腰肢上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把,带着点不甘的意味。
“放心吧……”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恢复了几分正经,“今天没事的。我做好准备了的。”
阿黛尔在他怀里安静地点了点头,转身在他嘴角的位置轻轻印下一个吻,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她声音柔柔的,“我去给你准备衣服。”
说完,她便想从他怀里退出来。
瓦立德却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挺翘的臀上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呀!”
阿黛尔轻呼一声,瞬间又羞又恼,猛地回头瞪他。
瓦立德却已经哈哈笑了起来,松开了手臂。
阿黛尔给了他一个没什么实质杀伤力的眼镖。
系好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的轻纱,转身,迈着有些踉跄但依旧努力维持优雅的步子,袅袅婷婷地朝室内走去。
然而,就在她背过身去、瓦立德目光无法触及的刹那,她小脸上那点娇嗔羞恼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
她确实有点担心。
昨晚,她和远在迪拜的萨娜玛通过电话。
两人交换了各自掌握的情报和线索,又结合对利雅得近期暗流涌动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惊人地一致:
今天的御前会议,恐怕是会无好会。
她不知道瓦立德究竟准备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没事”有多少把握。
但至少此刻,她能做的,就是像刚才那样,给他一个带着体温的拥抱,一个安抚的吻,然后去为他准备好出征的“铠甲”。
瓦立德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emmm……
看来昨天太体贴了,这妮子居然还能快走。
不过几秒之后,他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收敛。
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处那座笼罩在晨光与权力阴影下的国王宫,琥珀色的眼眸深处,一片沉静。
……
收拾妥当的瓦立德在餐桌上慢慢喝着一杯咖啡。
小安加里站在他身后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殿下,车队已经备好。郭敬先生那边……也按照您的吩咐,部署好了。
金轮公司的安保小组,以商业考察名义,分三组进驻了王宫附近的三处安全屋,携带了标准装备,通讯频道已加密。”
瓦立德放下精致的瓷杯,点了点头,“我爷爷和我爹他们呢?”
昨晚,他深思熟虑后,拒绝了爷爷带着父亲和二叔一同参会的提议。
电话里,塔拉勒亲王沉默了几秒,只回了一句:“好。”
今早天没亮,老爷子就按照他的安排坐专机飞去了阿治曼酋长国。
父亲哈立德亲王则直奔朱拜勒,二叔阿勒瓦利德亲王去了吉达。
塔拉勒系的三巨头,在会议当天早上,全部离开了利雅得。
蒙娜王妃也带着拉米亚姑姑等重要女眷去了迪拜。
自然,名义上是看萨娜玛的。
这是一种姿态,更是一种准备。
瓦立德心里清楚,今天的御前会议,表面上是听取报告、讨论国策,实则是一场权力洗牌的前哨战。
爷爷他们离开,是给他这个家主最大的自主权,也是将塔拉勒系的命运,彻底交到了他手里。
同时,也是预防最极端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