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瓦立德迈开步子准备离开时,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瓦立德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纹叶”二字,眉头微蹙,走到一旁相对僻静的角落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纹叶略显急促的声音,
“殿下,程嘟灵小姐刚刚离开了南航将军路校区的宿舍。
根据我们的观察和预测,她的目的地……大概率是医院。”
瓦立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医院?!
他失声惊叫,“你们不是汇报说,她昨晚才买的早早孕吗?”
瓦立德人都麻了,按照电视剧的一般情况,不应该是今早用晨尿查出了怀孕,然后浑浑噩噩一天,至少也是第二天才会有决断。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这么赶时间,也就是算准了时间。
这学姐今天怎么这么果断?!
“程小姐今天上午情绪明显异常,在宿舍里哭了很久。
我们的人观察到她收拾了背包,神色决绝地出门,叫了出租车。
而她寝室IP指向的搜索记录显示……”
纹叶顿了顿,“她搜索了‘NJ市最好的妇幼保健院’。”
瓦立德的心瞬间一喜。
难道学姐接受现实了?
开始准备建档孕检了?
可纹叶继续汇报的语气更加凝重:“殿下,更重要的是,程小姐上午……
一直在搜索‘无痛人流’和‘药物流产’的相关信息。
她可能……”
瓦立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不是说是去妇幼保健院吗?怎么又是人流?”
纹叶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解释着,“殿下,妇幼保健院也可以流产的,而且优于一般公立医院。”
“她到哪儿了?”
瓦立德的声音变得极其冷静,但纹叶赶紧回答,
“出租车往市区方向。预计四十分钟内会到达她可能选择的医院之一。很可能就是南京妇幼保健院。”
四十分钟!
瓦立德大脑飞速运转。
从北京大学到南京的妇幼保健院,即使动用最快的方式,也需要至少四个小时。
绝对赶不上。
“纹叶,听着!”
瓦立德一边飞奔起来,一边语速极快的讲着,
“我不管,你们想尽一切办法,拖住她!制造交通拥堵、车辆故障、搞定医院!无论如何,给我争取时间!”
“是,殿下!”
纹叶立刻应下,“我们立刻安排。但殿下,您无需这么着急,医院……有医院的流程。
程小姐现在才去……根据我们的经验,其实我们都不用动什么手脚,她很可能没号。”
瓦立德一脸便秘。
好吧……
这就很中国了。
“我知道了。我不要很可能,我要一定!”
瓦立德对着电话里吼道,“尽量拖,我立刻动身去南京。你知道的,无论如何要保住我的孩子。”
纹叶答应的很快,想都不想的应了下来。
不是他草菅人命,而是……
其实他想说,二位是不是把太看不起徽京了?
十三太保是十三太保了点,但那是经济格局,但在医疗资源上江苏各市是高度依赖南京的。
疑难重症、专科顶尖需求几乎都流向南京,这是全省公认的就医格局。
何况,南京的医疗资源供给的可不只是江苏,这里可是应天府啊!
辐射范围可达安徽全境、鲁南、豫东、鄂东、浙江北部、江西北部……
这就决定了,南京最好的妇幼保健院,它其实应对的患者群体,并不是大量的正常的准妈妈,而是全省乃至周边省份的疑难杂症。
所以,中午了才去挂号?
纹叶表示,要是他们不出手,程嘟灵能拿到今天的号才是怪事了。
何况……
就算医生看着小姑娘可怜给了加号,一大堆流程检查的,完事了也是晚上了,瓦王就算去吃个烤鸭过来也赶得及。
不过,显然男女主是听不进这些现实情况的。
他也懒得说。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未名湖的冰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瓦立德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必须再快一点!
他绝不允许他的“月亮”和他的“宇航员种子”,以这种方式从轨道上消失。
……
程嘟灵坐在前往妇幼保健院的出租车上,脑袋靠在冰凉的车窗上。
她眼神失焦地望着前方,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脑子里是空的,像被什么东西彻底洗刷过,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嗡嗡声。
其实,早在2月8号,去南普陀寺上香的时候,她就已经发现自己上个月月经没来。
最后一次月经是12月14日。
当时她的心就慌得一匹,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地乱撞,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但紧接着,贺佳和陶琪就在旁边叽叽喳喳讨论起寺庙的灵验和中午吃什么,她赶紧把那点恐慌死死压下去,脸上挤出笑,装作也在听八卦的样子。
不能慌。
千万不能慌。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期末那段时间拼得太凶,“长空杯”备赛,实验室、图书馆连轴转,压力大到失眠。
月经推迟,太正常了,又不是没有过。
对,一定是这样。
她这样安慰自己,浑浑噩噩地跟两个闺蜜逛完了寺庙,吃了饭,看了电影,回到家已经是晚上。
躺在床上,黑暗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冷冰冰的。
万一呢?
万一不是月经失调呢?
她猛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会的,不是都做了措施吗?
她记得清清楚楚,紫园的卧室里,那些东西就放在床头柜上,包装精致。
瓦立德那混蛋虽然禽兽,但该做的防护一样没少。
不是说安全套避孕率超过99.5%吗?
哪有那么巧,自己就是那倒霉的千分之五?
她强迫自己睡着,把这事儿扔到脑后。
绝对是自己吓自己,她压根儿就没有孕吐,一定是压力太大了,大姨妈不待见她。
接下来几天,她拼命找事情做,帮着家里打扫卫生,走亲戚,和闺蜜逛街,用各种喧闹填满所有时间,不让自己有空隙去细想。
但身体的变化骗不了人。
她越来越容易饿。
以前她很注意保持身材,所以食量很小。
可这个寒假,特别是从寺庙回来之后,她总觉得肚子里空落落的,跟永远都填不满似的。
爸妈做的饭菜,她吃的笑哈哈的,心里却越来越凉。
直到2月13号,情人节前夕。
距离12月14号,怎么算都整整两个月了。
月经还是没来。
程嘟灵的心跌到了谷底。
两个月月经没来,再加上身体出现的种种异样,彻底打破了她的鸵鸟心态,不得不面对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