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你什么?为他人作嫁衣,感觉如何?大小姐,你也不过如此。”
得知楚戈旧疾覆发之后,叶姿就找人暗中查,整件事情都是面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子一手操控。
楠姨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歌女,被前任丞相选中加以培养,入府为妾后不堪丞相接连纳妾,生下影儿后独自离开了。
丞相心中有她,对她留下的女儿自然是捧上了天,她要什么他都尽量满足,后来她胃口大到要楚戈,丞相也毫不犹豫的在他酒裏下药。
楚戈是如何也没想到一心效忠他,和他共度难关的手下会来这招,以致后来的过失。
楠姨说佩服叶姿,因为她们是一类人,都是坚持自我的女人。
但叶姿至今不明白,她怎么会生出这样一个骄纵狠绝的女儿,这样一张天真的面孔下,谁会想到藏着颗狠毒到令人发指的心。
影儿强作镇定,担心裏头的男人会突然醒来,全身颤抖着压低声音:“你既然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若无其事的样子?别告诉我你会这么好心帮我隐瞒。”
叶姿盯着她:“我没你那么残忍。”说完将门关上,走向那张床。
房门虚掩着,她知道外面的女人还没走。
她伸手,刚刚碰到那只微凉的指尖就被他一把握住,嘴裏吐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
“楚戈。”她反握住他的手,心裏明白,如今在她和大业之间选择,她也许什么都不是。
刚才那番话虽然成功气倒影儿,但并不代表她真的确定楚戈对她的感情。
不喜多言的他,对她来说永远是个探索不尽的迷团。
她趴在床边,一只手搭在他腰间,看着那张性感的唇瓣,她低头轻轻一碰。
脱掉脚上的绣鞋,叶姿靠在他旁边,望着近在咫尺那张让人无法抗拒的俊脸:“你为什么会留下?因为我吗?”
他缓缓睁开眼,眉头紧锁着,眸光清澈,要不是听到他平缓的呼吸,根本看不出他醉了。
突然,他一把推开她,翻身坐了起来,“谁放你进来的?”眉头拧在一起:“出去。”
叶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虽然冷漠无情,但自从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再也没有用这样的口气对她说话。
缓过神来:“为什么?”她不能出去,不能认输,不能在别的女人面前自己打脸。
“你醉了。”她放软了声音,双手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仰头亲吻他的脸颊,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在这裏陪着你。”
他背脊僵直,像是楞了一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时而浑浊时而清明的眼眸变得异常明亮,“你是叶姿?”
叶姿开始有点明白了,他八成是将她当成王怡了。
“是……唔……”铺天盖地的吻紧接着落了下来,完全不等她做出回应已经被他压在身下,身上的衣物瞬间被撕开扔在一边。
他疯狂地吻她。
“真的是你……”
他眉头一直紧锁着,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心,盯着她的眼睛带着试探与怀疑。
“是我。”叶姿凑上前去加深这个吻,让他感受到只属于她的味道。
他笑,刚毅紧绷的五官剎那间舒缓,黑眸之中满满的柔情似水,再也装不下去,开始回应她的吻。
面前的女人主动配合让他微微一楞,朦胧中,看到那张让人又爱又恨的脸深深吸了口气。
他对她的反常似乎有所察觉,忙于回应她的热情,明显无心理会。
他熟门熟路,修长的指尖在她身上游走,看似要放任自己一次,哪怕走向她精心布置的地狱,他将压抑多日的欲望毫无保留地交给她。
亲耳听到屋中男女鱼水之欢的声音,门外的女子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专横跋扈的本性瘫成一滩泥水,完全处于呆滞状态。
外头没有动静,叶姿知道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比任何的报覆都管用,比杀了她,割她的肉更能让她疼。
叶姿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脑中回荡着俏姐那句话:“为了生存,你必须狠下心去反击伤害你、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对所有人你都可以善良,可以仁慈,唯独对待敌人要狠!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的残忍。”
云雨之间,她娇喘连连:“楚戈……你爱我吗?”
搂着她的男人蹙眉,忍受着某种爆发前带来的刺激,他呼吸粗重凌乱,身下的动作一刻不停,“……爱。”
艰难又理所当然的回答。
奖赏似的仰头送上自己的唇,“有多爱?告诉……我……”她使出浑身解数,像个迷人的精灵,让人欲罢不能。
将自己深深地埋在她身体裏,粗重的呼吸扑打在她颈窝,片刻后他抬起头,垂眸看着她红彤彤的脸,凝视那双带着期待的杏眸。
“很爱。”
“很爱?”攀附他的双臂一顿,酒后吐真言,所以他对她是真的?
“如果我一辈子不能为你生儿育女,你会如何?”
他微微侧目,似乎在极力思考这个问题。
“退位让贤,陪你到终老。”他答得认真。
叶姿眼眶一红,有感动也有失望。
这是他醉酒后的话,一觉醒来,或许连他自己都忘了曾说过什么,她不应该认真的。
她甜笑,拥着他,迎合他的动作,一切深谋远虑和门外那个女子的恩怨皆被抛之脑后,扔到十万八千裏之外,忘了她的存在。
此刻她眼中只有他,和他对她说过的最好听的话。
楚戈低沈让人着迷的声音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身体被塞得满满的,每一个敏感的触角都有他的存在,久违的快意让她迷失,一时间情迷意乱,忘乎所有。直到累到没有力气出声,窝在他怀裏睡着。
叶姿有点认床,尽管昨晚累得一塌糊涂,不过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
房门已经被人关上,叶姿这才想起昨晚的“计划”,这应该是最猥琐、最无耻的报覆吧?
门外遗留一只绣花鞋,叶姿上前,拐角的位置坐着个人,定睛一看是影儿。
她居然还在……
她故作无所谓,反派角色的样子摆得十足像,居高临下面无表情道:“还没听够?”
昨晚气急冲动之下倒不觉得有什么,此刻问话的时候,叶姿突然觉得难为情,特别是看到她呆滞不可置信的眼神之后。
“他说爱你……他真的说爱你……他会告诉一个女人,他爱她?呵呵,呵呵……”影儿突然道,明显已经失去理智。
“我以为他身边没有女人,是因为对我的好感……我以为他恨你……”她语不成句,断断续续,反反覆覆的说着同一句话:“你那样伤害他……他为什么不恨你?为什么不恨你……他爱你……他说爱你……呵呵……”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她身上,叶姿体会到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她脚上的绳子。她是被人困在这裏的?是谁干的?
“你赢了,还不走是想看看我到底有多惨吗?”被扔在角落的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回过神来,怒视叶姿道:“贱人!滚!”
叶姿深吸了口气,不打算跟她计较,“偷听别人的是你,怨我作甚?”看了看她脚上的绳子,于心不忍,上前帮她解开绳子:“这不是我做的。”
“少假惺惺!”对方显然不领情,抬手一个耳光打在她脸上。
叶姿被这一突如其来的耳光打的有点懵,楞了一下,回过神来也怒了,一个反手扇了回去。
“别拿我叶姿当好人!我就是你口中的狐貍精,就是朝臣认定迷惑圣心妖言惑众的妖孽,你现在最好离我远点。”
“你终于敢承认了么?你到底对陛下用了什么迷魂药,让他对你这个下贱的女人念念不忘!?”
“呵~”叶姿失笑,“幼稚。”看着面前的女子:“我不知道你在丞相面前说过什么,丞相又在楚戈面前杜撰过什么,他之所以这么恨我爹,你也下了不少的功夫吧?我爹生性软弱,别说让他动手将贵妃凌迟,就算让他看也能被吓个半死,你告诉我,有那么多的手下在场,他犯的着自己动手么?”
影儿强作镇定:“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太多了,只不过萧贵妃的死跟我爹脱不了干系,他难持其咎我不愿再提而已。你三番四次置我于死地,此番更是要毁我和俏姐的毕生心血,我忍无可忍,昨夜给你点小教训,难道都不行么?”
“那我真是要谢谢你,让我更坚定你这个女人不除不行!”影儿用毒辣的目光看着叶姿:“我不相信,陛下会为了你放弃大好的江山,叶姿,咱们走着瞧!”
“等等。”叶姿叫住欲走的女子,从袖带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她:“等你们庄主醒了,麻烦转交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姿耸耸肩:“抱歉,一时间没把持住,这是给他的补偿。至于你的报覆,我等着。”说完扔下银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真的好吗?
☆、罪臣不侍寝
离开楚戈的房间,叶姿一言不发地跑进自己房裏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凈的衣裳,将全身上下裹得密不透风才慢吞吞的下楼。
“老实交代,昨晚在哪间屋子过的夜。”俏姐双手环胸站在楼梯口,已经等候叶姿多时,瞄着叶姿耳朵下面的痕迹暧昧的笑。
叶姿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小声道:“我做了件不太光彩的事。”
“哦?”
叶姿清了清喉咙,若无其事道:“我……我把楚戈给嫖了。”
俏姐楞了楞,竖起一道大拇指:“好样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