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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你註意不要打扰到他们。”带她进来的女助理贴在她耳边轻声道。
她点头。研究室裏面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低头几乎没有人註意到两个人进来。大小不同的试液摆在桌上。
她走近一张桌拿起试剂，放在灯光下，液体在空气中折射着光，想凑近闻一闻气味，试剂瓶却被人拿走。
手裏空了，又被塞过来另一个试剂瓶，“闻闻这个。”
她回头，被孙子杨突然靠近的脸吓一跳，拉开了些距离，剃头去闻手上的香水：“这个味道……”
她皱眉，又低头重新去闻了一遍，然后吐出了根本不想形容香水的话：“伤心。”
气味席卷而来的时候，她脑袋裏有一瞬间的兴奋，然后又突然空落落的。
具体的味道形容不出来，她对香水的香味不是那么敏感，只是觉得香地又很舒服，感觉太奇妙了。
“这是我们这一次的新品？”
“新品之一。”
她低头又闻了闻诡异的香味，“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已经完全被味道吸引了，也不管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孙子杨笑了笑，又拿了几个试剂给她：“香水也是一种心情，我平时就喜欢记录不同的心情，然后回忆，哪种味道会给我这样的心情。”
“这个。”孙子杨给她塞了个，沈葶瑜低头嗅嗅。
甜的，恋爱的味道。
沈葶瑜顺着这个思路很快就反应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准的。
转而又想起来自己被绿的事情，又是两种心情了。
这香水或许就是他为那个女的，或者某一任研发的。接过别的香味，淡雅、成熟、浓烈……她几乎能将每一种味道物化成相对应的女人。
她闻到最后一根试剂，却突然说不上是什么味道。
思绪暂时停住，她端着试剂瓶问孙子杨：“这个吶？是什么味道？”
“用你的感觉闻它。”
她低头，这味道有一点点熟悉，又不是那么熟悉，好像闻到过。
闭上眼，仔细回忆。
“好像有你送过来的那瓶香水的味道。”
她太不确定了，其中有好像有这个味道，好像又是一个全新的味道。
孙子杨凝视她：“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直接把那瓶香水扔掉。”
沈葶瑜睁眼：“放在办公室当空气凈化剂了。”
买一瓶那么贵，她扔了孙子杨也会以为她收了，反正都要回礼的，说来说去扔的都是她自己的钱。
孙子杨对这个结果也可以接受，她没有扔掉就是给他面子了。
“到底是什么味道？”沈葶瑜问他。
“你的味道。”
她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平时又不用香水。”
她自觉自己身上连体香都没有，最多有点沐浴露洗发水化妆品的味道，但是这裏面哪种味道也配不上手裏这支的香味。
孙子杨倒是没有再说话，沈葶瑜越来越觉得不对，把香水重新还给他，暗骂自己今天怎么了，竟然还在这裏跟他聊起来了。
孙子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味道。”
“说我是白开水还是抬举我了，谢谢你忽悠我，还给个香水的名头给我套上。”
她本人没有什么特色，跟任何有个性的极端词汇都不搭边，是个性格直的傻白一点也不甜，就算从性格入手，她也不觉得这香味跟他有半点关系。
她走开，到了别的桌子上去。
“你跟着我干嘛？”
她停了脚步，烦透了小吼了一声，被周围的人听到，又难堪地压了声音。
孙子杨往下看了一眼：“你占了我的位置。”
她看了看左右周围，手插在防护服的兜裏走开了，去了别的地方。
另一边的办公室裏温筠恩开完今天最后一个会，吐了一口气，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八点半，还早。
但是他莫名没心情去做别的事情了。
沈葶瑜的话勾了他一天，放了火以后又爽约，她倒是挺自在的。
笔头在指尖调转了几次以后温筠恩开门。高涵迎面碰上了急匆匆的老板问他：“你去哪？”
“找人。”
温筠恩短短地丢下两个字，剩下高涵在原地傻了，看了看手上的资料。
刚刚不是还一副要加班到深夜的样子，怎么变得比这会儿的天气还快。
s市下午还是晴空万裏，虽然热，但是坐在办公室裏还没感觉，到了晚上就突然开始变得闷热，整个城市暗沈下来。
沈葶瑜那个时候就知道会下雨。s市夏天的雨来的快去的快，心怀侥幸她就没带伞，万万没想到从建筑裏出来正赶上雨劈裏啪啦地砸下来，半天没停。技术部人员下班，有伞的都撑着伞走了，只有她一个没伞的还傻楞楞地站在原地等雨停。
温筠恩给她发消息：在哪？
沈葶瑜：还在公司。
温筠恩也没再回她，她这边被雨势困住了也没有心情管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她今天穿的是半腰长裙，雨太大，水珠弹上来，打湿了长裙脚才发现。想调头回去公司裏躲躲先。
“嘀嘀——”
孙子杨的窗摇下来，叫住了她，“葶瑜。”
“沈葶瑜。”
他叫了两遍沈葶瑜才有反应，“上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等雨停了就回公司。”
“今天大暴雨。”意思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沈葶瑜看着雨势着急，犹豫要不要上车。
她的脑子裏有一两秒都是温筠恩，上了的话未免太对不起他了。虽然她敢保证，她并没有任何除了想快点回公司以为多余的想法了。
“快上来吧，我送你到公司就走。”孙子杨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也不忍心抛下她，一时还安慰上她了。
雨太大，雨水密密地往他车裏飘。
沈葶瑜站在上面，心一横，把包包顶在头上拉开了车门。
“走吧。”
孙子杨把纸巾给她：“擦一擦。”
她接过纸巾，看了眼手机又放在旁边。孙子杨註意到这个细节，心中略沈，不知道沈葶瑜这个下意识的动作是为了谁。
沈葶瑜真是没脸说。
她心虚地看一眼对话框是想知道对面是不是会感受到二十几公裏以外，有点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