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晚上十一点。
水流哗哗而下，沈葶瑜轻吸了口气，闭眼抬起脸迎着倾泻而下的水。细长的小腿跨出浴池，瞥向放在一旁的细吊带，实在有点没勇气穿出去，在睡衣上还套了一件浴袍。
赤脚走在地板上，几个脚指头卷缩着，温筠恩给她拿过来了拖鞋。
沈葶瑜把脚指头伸进去，温筠恩向后理了理她的湿发，“我替你吹干。”
太别扭了。
“我自己来就行。”
她知道温筠恩要干什么，这过程实在有点多余且没必要了。
“你在外面等我。”她进去之前特意把门给带上了，扣锁。
温筠恩站在门外，失笑。
沈葶瑜在裏面磨了半个小时，也没有人来催。拉开浴室门，扫了一遍房间内，没有人。手上拎着睡衣边，脚尖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钻进了被窝裏。
鼻尖充盈着他的气味，沈葶瑜一时出神，好像孙子杨说得没错，每个人可能都有自己的味道，或许那瓶香水真不是唬她的。
门锁间的金属碰撞，床另一边陷下去，她在被窝裏感受到比她更高的体温，深吸了一口气，腰腹上多了一双手，解开了浴袍，在被窝裏突然清爽起来。
被带进了一个怀裏，皮肤相触，温度骤然升高。
沈葶瑜环住了他精瘦的腰，指尖触碰皮肤，身体相贴。
指尖搭在下巴，她的脸被抬起来，眼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吻一点一点地落下来。
沈葶瑜睫毛轻颤，嘴巴还是倔强的，“温筠恩？”
“嗯？”他低头细心品尝。
“我是不是挺守信用的。”
“什么意思？”
“说到做到啊。”
倒是没错。
五分钟后……
沈葶瑜躲在被窝裏，没眼看他指尖，“不好意思，我是真的忘了。”
也不算是忘，她本来每次来也不准。
“换一种方式，我替你……”她没好意思开口，“你替我跑一趟超市。”
嘴唇被惩罚式侵占，后脑被紧紧扣住，承受他的深入，温筠恩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带着她的手往下。
完事以后沈葶瑜换了一条睡裙。
“咱们现在只能聊天了。”沈葶瑜换了衣服，垫了那东西，和温筠恩大眼瞪小眼。
温筠恩瞇着眼盯着她，仿佛在拷问她，还好意思说。
罪全在她，她也知道。她把头缩回了被窝裏，又被他拎了出来。
“我能先问你一件事吗？”她说，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又是一阵燥热。
“你说。”
现在躺在一张床上是对他的折磨。
“为什么你家老有女人的睡衣？”
“我妈的。”
沈葶瑜惊了惊，“她在这边睡？”
“她不来，上次住的时候留的。她就喜欢这样，一定要到处留一点自己的痕迹。”温筠恩的手支在枕头上，和她一高一低，刚好对望。
“有什么说法吗？
温筠恩闭上眼，关于他母亲，都是很远的回忆，“大概是她受不了别人忘了她。”
沈葶瑜揽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口，像是安慰。
他不确定地睁眼。
沈葶瑜的手放在他脖子后面，又想用一个吻安慰他，被他制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方式，我妈也一样，她有权利选择怎么活，我支持她。”
这话的意思是，他并不需要可怜。
沈葶瑜不相信家庭对人是没影响的，至少他现在工作狂不知疲倦的样子，多少是因为无家可归导致的。
除了工作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
“不过我不会允许自己和她一样。”他用黑色的眼睛凝视沈葶瑜：“我希望你也不是。”
说到底他还是觉得，他妈有些不负责任。作为一个女人她没错，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合格，就算是对她现在的两个孩子也一样。
“我不会的。”
温筠恩大概不知道，她把得到他视为人生最幸运的事情，怎么可能忽冷忽热忽远忽近。
“我好喜欢你，每天都想见你，现在是，以后都是。”
可能是气氛所致，沈葶瑜这一次说的喜欢比以往哪一次都真挚。她用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那双眼仿佛在告诉他，她永远忠诚于他。
温筠恩低头摄住她的唇，又是一番热吻。
唇齿摩擦，沈葶瑜皱着眉，感受他一次比一次热烈的吻。
“好了，说一说你的事吧。”他松开她的唇，喘着粗气问她。
他的气息好热，沈葶瑜的脸也跟着烧了。
她想避重就轻，只说高中的事情，却不知道温筠恩哪裏知道的，她出国是为的孙子杨，腰腹上的肉被狠狠地一搅，沈葶瑜痛得眼泪也出来了，“我说……”
她不知道温筠恩怎么下的去那么狠的手，她的腰直接被恰青了。
他只是想到在车上，还有听着那些过往，没控制好力度。本来想小小惩罚一下她，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太心疼，给她揉了半天的腰。
他听完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挺不记仇。”
“他天天在我面前晃，我也不能天天恨他。”
“不是你接受的他能有这个机会？”
沈葶瑜被他堵地说不出来话了，手伸到背后去摸摸自己青起来的腰。
手和他的手碰到一起。
她的手腕马上被他掐住了，一个翻转，扣在床上，他整个人重重地压了上来。
经过一晚，沈葶瑜终于发现，温筠恩比她想得奔放太多了。
当然，她也比自己想得奔放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