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其他 > 暗影流光桃花顾(花千骨番外) >

第32章 再赴群仙宴

章节目录

落十一出关后,饮下一杯酒,给霓漫天上了三炷香。

随后他去了从前霓漫天住的房间,整理出一些陈年旧物,把它们埋在树下。

那间房空荡已久,无人踏入,积了甚厚的灰,即便从前他也不曾进去,仍然感到悲凉。

他的徒弟,收时不是本心,后来相处教导时也只是尽做师父的责任。

他成熟世故,明白她的心思,可那又如何,且不说师徒不能相恋,最主要的是他不喜欢她,只能愈加回避。

可那依然是他的徒弟,不够乖巧,但很聪明。

是怪她的,他知道她一直嫉妒糖宝,断没想到她会杀了她。

那一瞬间他想杀了她给糖宝报仇,紧接着妖神出世,他随糖宝去了。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他想起几日前,她看着他痴痴的模样,还有绝情池水的疤痕。

世人皆如此,如果霓漫天此刻还活着,想起她对同门对糖宝的多番加害,他定会厌恶至斯,可她死了,灰飞烟灭。

她死了,他却想起从前许多事,她初时看他的灼灼目光,被他刻意疏远后反而更加紧缠着,看到糖宝时却都躲得远远的。

被尊上断了一臂面壁七年,她出来后整个人沉默了许多,依然艳光四射,极力想表现不在乎那断臂。

糖宝和他同吃同住,她就默不作声闷头练功,偶尔偷偷看他几眼。

说不出什么情绪,也根本算不上伤心,落十一坐在阶上发呆。

夜色浓重,糖宝远远看着他,心头五味杂陈。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大懒虫子了,平时嘴硬,可如果她对落十一真的没有感情,又怎么会舍弃骨头娘亲来贪婪殿陪他呢!

结果,他好不容易恢复记忆,竟然只顾着霓漫天的事??那她算什么!

莫非突然醒悟,其实他喜欢的是霓漫天?

不是她小心眼,就算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又怎么样,就算那个女人是他的徒弟,那又怎么样!尊上和骨头娘亲还不一样是师徒!

沉不住气,她在空中扑扇的声音就传到落十一耳里,终于让他回过神。

宝宝……宝宝!

猛地起身朝她的方向跑过去,落十一急的步子都乱了。

冷哼一声,糖宝终究是没逃开,只是飞到他头顶俯视着:“你是不是喜欢霓漫天了?”

“宝宝你说什么呢?”落十一满心莫名,抬手把她抓到手里,小心纳入掌中,只觉爱怜。

这是他喜欢的糖宝,有没有记忆都喜欢。

糖宝转过身,有些难过的样子:“你被她的死冲击了是吧,还有绝情池水留下的疤呢,你发现自己喜欢她也是正常的!”

越说越气,她挣脱他又飞起来:“我还是随便找个虫子嫁了吧!”

落十一无奈,干脆两指捏住她晶莹剔透的小身子:“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糖宝胡乱蹬腿。

和她席地而坐,落十一深吸口气,把纷乱心绪娓娓道来。

糖宝意外的安静,两人说了许多不曾说过的话,最后她紧盯着地面:“当初,你没必要让骨头杀了你。”

“我活不下去。”落十一淡淡道。

从心底叹口气,糖宝觉得她是栽了,可是,真的无法拒绝。

把她放在唇边轻吻,落十一十分欣慰:“宝宝长大了。”

糖宝不屑,却也忍不住笑。

“快些修成人形吧。”

“……想都别想!”

听糖宝羞答答汇报了消息,以及她日后还是留在贪婪殿,还有勤加修炼的事,花千骨终于松了口气,深感不容易,总算可以安心和师父去群仙宴。

说是安心,其实也不□□心,无法释怀的依旧无法释怀,只是一时冲动答应了他同去,自己也知不能做一辈子鸵鸟。

他们有长长久久的将来,她总要面对类似场合的,或许还要游刃有余。

昆仑山在极西之境,从长留山飞过去要赶上巳时的群仙宴,师徒俩不到卯时便从绝情殿出发,白子画御剑载着她。

脑子一团乱,花千骨都佩服自己,在他怀里竟然还有心思补了个回笼觉。

再醒来已经是辰时末,昆仑山近在眼前。

被他稳稳牵过手,花千骨心下稍安,回他一个笑。

这是她第三次来群仙宴,意义和之前都不同。第一次她是偷偷潜入的小丫头,第二次作为茅山掌门,是她前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这次……

穿过漫天花雨,她听到仙将宣了一声:“长留上仙及其夫人到——”

这次她是他的妻子,堂堂正正。

深吸口气,她把头抬高,随他走进。

随着他们露面,场内霎时无声,皆仰头而看。

桃花纷扬间,白衣胜雪、不染尘埃的长留上仙唇边竟隐隐带着暖意,手里牵着绝美的少女,同样一袭白衣,浓丽张扬的五官敛的极淡,眉眼如画。

白中透红的鹅蛋脸,一时甚至无法让众人想起昔年的妖神,都不约而同欣赏起美人。称一句六界第一,不为过。

和上仙并肩而立,竟如此般配,俨然一对璧人,堪称绝景。

花千骨抿抿唇,面对诸多视线,并无退缩之意,随他入座。

缓过最初的震惊,众仙逐渐有了声息,却无一句刺耳的话。

如今长留山仍旧鼎盛,长留山认可了花千骨,仙界也便认可了花千骨,归根结底,她不曾真正为祸苍生。

即便有几个冥顽不化的老顽固,所谴责也是他们以师徒的身份堂而皇之结合,而不是花千骨曾经妖神的身份。

但心里无论怎样想,长留上仙的地位实力摆在那,没人敢多说一句。

如今他二人携手出现在群仙宴,就是上仙对全天下的宣告。

地位较低伺候在侧的仙娥们却是忍不住交头接耳,六界之中这对师徒的故事传的沸沸扬扬,今日看到,才知百闻不如一见。

喝了口仙露茶,花千骨稍稍自在了些,托腮望座位上方的桃花树,似乎正是初遇时那棵。

“师父,你的位子一直都固定的吗?”她问。

拿了蟠桃放在她身前玉盘中,白子画点头:“嗯。”

果然。

花千骨仰着头,有些恍惚。

那日他从云海中来,她失了魂魄。

一样的桃花一样的仙宴,入眼亦是一样的人,仿佛时光倒流,一切不曾发生。

众仙不时寒暄,白子画素来不爱客套,点头便过。

才除了南无月,众仙自是兴致高涨,花千骨四处扫了扫,仙人们谈笑风生、抚琴弄曲,已颇有气氛。师父的三两好友还没有来。

琉璃杯中盛着忘忧酒,酒香冷冽,纷落的花瓣又有一片落在白子画的酒盏之中。

花千骨心中一动,拉住白子画举杯欲饮的袖袍。

“师父,你喜欢虫子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白子画低头,对上她痴痴目光:“虫子?”

花千骨点头:“对啊,就是糖宝,你喜欢她那样的虫子吗?”

当初掉下来的如果不是她,是真的糖宝,他也会对她笑吧。

白子画探探她额头,莫不是只闻酒气已经醉了?

“什么?”

拿起那只琉璃杯,花千骨浅酌一口,在酒光掩映下看他,白衣被艳极的桃花环绕,仿佛云霞相依。

托着下巴,她眯起眼睛笑:“你为什么只对糖宝笑不对我笑呢,偏心。”

其实也能理解,那时候糖宝晶莹剔透的可人,她瘦巴巴还脏兮兮的,这么问只是想告诉他真相,顺便,撒娇。

白子画扬眉:“我几时对她笑?”

晃晃他手臂,花千骨得意:“你还不知道吧,我变成和糖宝一样才混进群仙宴,从树上掉下来的,是我——”

拖着长音,她又抬头看这棵桃花树,还真是高,她掉下来时以为死定了。

莞尔,白子画忆起那条慌里慌张的小虫子,那时觉得它长得喜人,莫名的心生怜爱。

原来是她。

没有太意外,只是有些宿命的感慨,莫非真是缘分。

长指在她圆润脸蛋来回抚弄两下,一如当年揉那条小虫子,白子画眼中几分揶揄:“因为她,玲珑可爱。”

花千骨瞪着眼睛,他在说谁?

“我可爱还是糖宝可爱?”

白子画失笑:“确定要和她比?”

扁扁嘴,花千骨拿起盘中蟠桃开始啃,嗯……确实不能比。

突然有好多话想和师父说,她的心情,她最初的……少女情怀,可不知从何说起。

寻思片刻,她捏诀变出一张绢布。

千言万语,这句也说尽了,花千骨低头一笔一划写着,故意背开他。

“小骨?”白子画唤了声。

“等等,马上就好!”

没多久,花千骨转过身,小脸上朵朵红霞,呼吸都重了些。

白子画正欲询问,一张绢布飞快塞入他手中,她‘呼’地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无奈地看她背影,白子画展开手里绢布,字迹娟秀,情意深藏。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有见过你?”

一片花瓣落在其上,白子画小心抖落,反复读着,想将这句话记在心间。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有见过你。

她想和他说的?是初遇时的心境?

比他所知还要早上太多,她早已在他这遗落了一颗心。

小丫头,那时才多大。

喉中溢出一声喟叹,白子画将绢布折起,放进怀里妥帖收藏。

执起琉璃盏,薄唇贴在她留下的唇印上,仰头,忘忧酒一饮而尽。

怎么也抑不住唇畔的笑,胸口满满当当,有最充实的幸福。

长留上仙这副情状落在众仙眼中,惊掉不知多少眼球。

一口气跑到了远处的蟠桃园,花千骨拍拍自己尚带热意的脸颊,笑声欢快。

两次来群仙宴都是年少时,她此时竟也成了幼时心境,真的就像初初表明心迹的少女,满心爱恋,满心期待。

踢踢脚下的落叶与花瓣,她蹲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一遍遍写那句话。

白子画,黄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何桥头,我可有见过你?

师父看完会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说她胡思乱想?大男人,能不能理解女儿家甜蜜纠结的心思?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向往的宅村系统 猛龙过江 异世强宠【NP】 当社恐森林巡护员被迫直播后[星际] 椒房宠妃 茅山之阴阳鬼医 王牌对王牌之绿帽发放者 病娇团宠重生后小撩精制 秦易姜心月 无限局中局 摄政王是我的打工臣 穿到异世当祭司 美漫里的幻兽青龙 黑手党的坏爱情 成为怪物餐厅的团宠 武侠之神级造反系统 福尔摩斯的魔法师 将军独宠小娇娘 炮灰男配被男主盯上之后 嫁入邪门的男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