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子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所有秀才都败阵了,臺上还有一个是钱员外的女儿,钱芳芳。
“还有人来吗?原来我大顷这么不济连我一个小女子都不如?”钱芳芳洋洋得意道,让父亲办这个就是让自己选夫婿用,看来今日是不行了。
“上联是什么?”金钟大问。
“梦为远别啼难唤。”张艺兴懒得猜,无聊。
他才不觉得金钟大一个高丽人能对上,要知道在场怎么说也有这么多的秀才。
可事实就是如此,“书被催成墨未浓。”
张艺兴一句一句翻译过来,简直是好对。金钟大伏在他耳旁说,弄得耳朵痒痒的。
“回答。”金钟大扯了扯张艺兴衣袖,示意他。
张艺兴明白,合上扇子,“书被催成墨未浓。
”
所有目光凝聚在这裏,即使张艺兴不上臺,也一样高人一等。百姓是认识他的,为人刚正耿直,除暴安良,身长七尺,相貌堂堂。
“好对啊,真是好对!”“就是,旭世子真是天资聪颖。”“厉害厉害……”
周围都在讚美,看到顶着一圈光环的张艺兴,而忽略躲在他背后的金钟大。
“不知旭世子能否上臺与小女子一对?”钱芳芳以为对上对子是何方人物,没想到是旭世子,若是能嫁与于他,也不枉此生了。
众人都用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好不容易来个如此厉害的人物。
“漂亮。”金钟大在张艺兴后面用很小声说。
“钱小姐吗?”感情是这人看上人家姑娘了。
“夜明珠。”
张艺兴闻言定睛一看,在钱芳芳头上的簪子裏镶了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难怪这小子刚刚一直盯着她看。
“想要?”
“嗯。”
金钟大闭着嘴唇,不似于中原人,而是像小猫一样的可爱。眼睫毛又卷又长,确定是个男生?
张艺兴也不知道怎么了,只要是他想要的,自己就想给予。
“好,既然钱小姐相邀,在下也不好拒绝,不知张某能否提个要求?”
“讲。”
“若是在下拟的对联,钱小姐无缘答上,不知可否将头上夜明珠赠与于我。”张艺兴再次撑开扇子,做一个翩翩公子。
“这……”
“不方便就算了。”
“区区夜明珠而已,即是旭世子想要,岂有不给之理?”钱芳芳取下头簪,压在桌子上。
张艺兴看了一眼金钟大,然后上臺,一股气势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
“好,请听题。”张艺兴一拂额前碎发,样貌是玉树临风。
“寂寞寒窗空守寡。”
语毕,这是最简单的七言对联,却难倒在场的众多才子。寂寞,寒窗,空守寡都是能组成词语,何况仔细一看每字上面都是宝盖头,能对上几乎不可能。
下面像炸开了锅一样小声议论,早闻旭世子聪明绝顶,今日是长见识了。
金钟大听不懂高深的中原话,只是在那裏站着,濯清莲而不妖。
“钱小姐可有思绪?”
钱芳芳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羞涩,摆摆手示意认输。
“旭世子果真名不虚传,小女子佩服,此头簪尽管拿去,不知道可否对出下联?”
张艺兴微微一笑,摇摇扇子,“梧桐朽枕枉相栖!”
“绝对啊!”底下人一个个自愧不如,连连称讚。
张艺兴欠身告辞,拿到头簪下臺离去。
“给。”
“谢谢。”金钟大是会说中原话的,但是不多,口语还是能行。
“你到中原来干什么?”张艺兴很好奇,高丽人可真是不多见。
“我是离家出走的,我是一个商人的儿子,看有货运到中原,就跟着来了。”金钟大用流利的高丽语言,张艺兴还得一字一字翻译。
“有住的地方吗?”
“客栈。”金钟大指了指不远处。
张艺兴看这人也真是奇怪,若不仔细看长相,就凭这穿着和仅会的几句中原话,太不像高丽人了。
这个簪子是出自苏州,做工精细,雕花精美,不但女子可以戴,男子一样可以驾驭。
“要不我帮你戴上?”
“嗯。”
金钟大的束发也弄得中原人无异,张艺兴取下原有的木插,戴上金枝,整个人看起都雍华很多。本来长得就好看,有夜明珠点缀更是无与伦比。
只是当时还不知道,青丝萦绕,系住了两人彼此错误的今生。
“少爷,少爷!”
张艺兴闻言回头一看,是易离。易离比自己小两岁,平日待自己像哥哥,亲人。
“少爷,你让易离好找。”听这人抱怨,不是他自己非要买吃的吗?
“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要挨老爷唠叨了。”
张艺兴有些不舍,想回头通知金钟大一声,那人已经不见踪影,在人来人往的市集消失。
像做梦一样的不见了。
“少爷,你找什么呢?”
“易离,你看到我刚才身后的人没有?”张艺兴向他比划着。
可是人山人海的这么多人指代哪一个?
易离摇摇头。
“回去吧,哪儿有你说的人?”
张艺兴还不敢相信的楞了一会儿,四处望了望确实没人,才作罢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