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今生,相濡以沫】
刺猬又如何?到头依旧抵不过竭尽余生。终究是空走一遭,原本尖锐护身的利器,也逐渐腐烂,化为尘土。
张艺兴就想拔掉金钟大身上的刺,不为别的,就一个字——闲。
他不知道,刺猬虽然表面是尖锐锋利的刺,可肉/体却十分柔软。若是强行拿走,必然会有见血之灾。
等到精疲力尽,全身伤痕累累,才回过头想为何当初我们都不勇敢一点。
鹿晗走后没多久,张艺兴起身打道回府,既然说好了收留他,自然是算数的。
“一起?”
“当然,我两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金钟大跟着他离开。
一面为相识,两面为相知。
厢房纱帐裏粉妆玉琢的女子无比错愕,她承认,论样貌比不上鹿晗这个男子;论才识也比不过张艺兴。但她也是迎春阁招牌之一,既然连得到这两人的正眼都没有。
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高丽人,既然引得旭世子连连发笑,心裏一急。
声停,弦断。
襄王爷府离朝廷很近,实名吴镐。家中还有一妻两妾,三子一女。
也就是张艺兴的弟弟吴澈和吴溢,小妹吴澜。管家老戚,加上七十几号仆人。
张艺兴的小院子是襄王爷特别为他修建的,因为知道他喜欢清凈,格式布局也简单,平日没人去打扰。
这也让张艺兴藏人有个方便。
此时正值桃花漫烂时节,要数漂亮,就得到张艺兴的怡欣园。
“少爷回来啦!”易离丢下扫帚,前来迎接。
“嗯。”
张艺兴习惯性的摸摸易离的头,拉着金钟大进房。
刚想开口问这个不明生物是谁,张艺兴便慢悠悠的解释。
“这是金钟大,我近日结交的好友,因为一些原因,到我府上小住一段时间。”张艺兴介绍完,又转过头对金钟大说,“他是与我从小相识的书童,易离。”
简单点头以示招呼后,金钟大没说话,嘴唇依然是一条优美的弧线。
“我裏面有个隔间,你可以先住在那儿,要是去院子外的客房也行。”
金钟大环视了一下周围,环境还不错,他又不挑,小隔间就小隔间吧。
易离不知道的是,今日表面和善的异国少年,来日却成了他死死追杀的对象。
“最裏面的是书房,你可以平日学习一下汉语……”张艺兴指着那一行书对金钟大介绍,“桌子上的是很重要的奏章等,不能碰。”
“放心,这些我用不着。”金钟大把一小包衣物扔那隔间的床上,坐在圆桌旁倒茶喝。
“那个门裏进去时是襄王爷府,反正你就不用过去了,需要什么跟易离说。”
“嗯。”
易离有些不高兴,自己与少爷相处这么多年都没有要他搬到隔间去,而这个人一来做到了。
“诶,张艺兴!”
“嗯?!”
“你生辰多少?”
“辛未年八月三十。怎么了?”
“我是壬申年,你比我大,以后我喊你兴兴哥怎么样?”金钟大调皮一笑,扳手指算着年份。
“行。”
称呼而已,哪有这么多讲究?不过这也算高丽的特色了。
按照大顷的日历来算,金钟大今年还十七岁,未成年。
怡欣园裏以前是两个人,现在多添了一个人,一双碗筷。
易离到底也是孩子心性,前两天对金钟大有些敌意,后来还是在一起玩。
最好笑的是,平日边玩边学的功课,在金钟大面前完全可以班门弄斧,以此来向张艺兴证明自己学得很好。
不知不觉,金钟大在怡欣园裏住了大半月,要说最大的进步,就是易离教他的那些汉语和方言了。
“兴兴哥!”
“嗯?”张艺兴躺在院前大树下看论语,金钟大取走他的书,放桌子上。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金钟大今日穿的是一件红袍子,像血一样的鲜艷。外面套了一层红纱,很显张扬。
“何事?”
“易离说这几天是中原的桃花节,南城有桃花展览会,你能不能陪我去?”
“没空。”张艺兴拾起论语,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