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打开,看到了两个小瓶子。
“这是你开给他的么?我看到他最近总是在服用,跟上瘾了似的。”
阮诗诗会这么问,这东西必然不是出自陆衍,熙宁王府上下的药食都是他在负责。陆衍拿出瓶子,无色;打开嗅了嗅,淡淡的草香味;伸出舌尖点了点......
“这两瓶子裏都是一样的?”陆衍突然紧张的神色让阮诗诗更担心了。
“对。是一个瓶子裏取出来的。”
“这东西他服了多久了?每次服多少?每次服的前后有无吃什么别的东西?”
一连串的问题,让阮诗诗来不及回答,她只能支支吾吾地回答不清楚。
“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朝须水。”陆衍收起小包,转身收拾自己的医箱。
“这是什么?”
“一种迷药。”陆衍嘆声,“现在谁还会做这种东西。”
“迷药?”阮诗诗诧异,“王爷喝迷药干什么?”
“朝须水是用一种植物的根须熬制的,用来让人放松的,安神。但是用量非常非常小,而且不能常用。”
“那喝多了会怎么样?”
“喝多,一开始只是整个人会飘然自得觉得很舒服,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人就会变得脾气暴躁。接下去就会出现幻觉。最后,很可能会疯。这东西是禁药,一般都是牢房裏或是大夫给将死之人用的,让他们死的舒服些。”
阮诗诗微张着嘴,不知说什么。
“你几时动身?”陆衍问道。
“打算后日未时。”
“好,我后日去趟王府。”陆衍低语,“这事儿别和别人说,你也别问他什么。”
后日,陆衍送走了母女两。便进了熙宁王府。
圣上看上去似乎心情还不错。不知是否是今日无须上朝的缘故。
“怎么诗诗一走你就来了?”圣上甚至还屈尊地给他斟茶。
“怕你寂寞。”陆衍打趣地回答。
圣上扬起嘴角。
“不知,今日是否能请熙宁王到东边溜一圈?”
“遛马?”圣上惊讶地看着陆衍,又看了看他的右肩。
“我可以左右开弓。”陆衍挥了挥手左手。他没打算去策马狂奔,不过是想换个地儿让圣上放松下心情。
“你这么确定,那......本王接受。”
陆衍依旧挑了匹短腿,骑在圣上边上瞬时被比了下去。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话。
回京之后,圣上便很少和陆衍提及政事,兴许也是知道陆衍不想参与。
“没想到你爹居然回跟着一起去祭拜阮氏的亡夫。”
“这也没什么。”陆衍答道,“亡者既已不在了,就无须过分纠结了。我一直坚信一条歪理,生者为大。”
圣上侧头,陆衍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诗诗和你说什么了?”圣上无耐地苦笑道,“我这男人,丈夫做的欠火候。”
“能和我说说吗?”陆衍和他并肩,拉了拉他的袖子。
“哎,怎么每次到了你这儿我就得坦白呢。”圣上似乎没有特别排斥陆衍的刨根问底,“皇上不同意给恢覆西南王名号。”
“他已经不在了,恢不恢覆有什么区别?”
“有分别。”圣上摇头,“大哥死前,大嫂子肚子裏已经有了个两个月大的孩子。当时他为了防止何家人加害,只告诉了几个心腹和我。后来大嫂诞下了个男孩儿。”
陆衍闻言,想了想道:“这孩子现在不过十一二岁,又没做过什么,贸然恢覆名号世袭王位的确有些不妥。”
陆衍说这话是考虑到圣上和皇上的关系。
“可是我听说,有人提议此事后,皇帝在秘密寻找他们。”圣上语气加重了。陆衍看他抓着缰绳的手似乎越来越紧,“我担心,他想对他们不利。”
陆衍抓住他的右手:“你先不要紧张。”
“怎么不紧张?”圣上低吼着甩开陆衍,“他们对我来说就像你和诗诗一样!是家人!”
陆衍看着圣上的样子,感觉自己突然被雷劈了一道。
“我总是梦见大哥,在天牢裏被打的浑身是血。一双充血的眼睛看着我,总是看着我!”
圣上激动地挺直了身子。陆衍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侧身下马,示意圣上下来。两人坐到一边。陆衍从包袱裏拿出个小瓶子,打开凑到了圣上鼻下。
圣上冷不防的一吸,熟悉的味道让他一惊。看着陆衍冷静得看着他:“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成为你滥用朝须水的理由。”
圣上一把夺过瓶子摔在地上:“这事儿你别插手。”
“插不插手是我的事,你也管不着。”陆衍拾起坚强瓶子,淡淡地回答,“你要是怎么样了,西南王的遗孀就更别想安生了。”
“这王位原本就该是他们的,事到如今做的一切不过就是想让一切归于原位。”
陆衍的脑袋裏忽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念头。他把瓶子递给圣上:“完璧归赵可是难事,急不得。你知道他们在哪裏么?”
圣上点头。
“告诉我。”
“什么?”圣上奇怪,“你参合什么?这事儿万一......”
“这事儿不解决,你认为皇上能忍得了你多久?更何况,这事儿不解决,你恐怕要用这朝须水解决你自己了。”
“那是我的......”
“陈熙!”陆衍一把抓住圣上的领子拉到自己眼前,“不管过去以后你有什么计划,你的命是我救得,没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糟蹋它。”
陆衍狠狠地看着他,看的圣上楞楞地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