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九年,雨水。
“为什么?”圣上独坐在书房内,陆衍跪在跟前默不作声。
五皇子死后封了阳王,陆心也追封为公主。禄元候派人刺杀之事引起整个大周的轩然大波。圣上二话不说派了宗赫和孟习一同去清剿其余党。
宗赫回朝说,禄元候父子二人当场就被刺死,连同亲近的家眷也一个不留。圣上是愤怒使然也是做给那些还想要反周的封侯看。只是为父为母,再怎么也忘不了失去儿女的痛。
陆心还那么小,还不会跑,还没带她骑过马打过猎……母女出事的那些场景在他脑海裏来回的闪现,闹得他心不宁气不顺,体内的余毒也发作的更频繁。
所以他回绝了圣上出任太医院院判的升迁。于他,官位一点儿也不重要了。
只是这些小心思圣上不知道。他不理解:“每一次我留你,你都要走。以前你是因为感情,现在我接受了,为何还是要走?”
陆衍仍旧不答话,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虽然是秘密的见不得光的爱情,但已经满足了。可是代价呢?克妻克女……
“子陌,能在考虑一下吗?”圣上走到他跟前轻声细语几近哀求,“我担心一个人会出事……难道你不会担心我一人在宫中遭人加害吗?”
陆衍颤了一下。是的,他怕极了。他的妻子在宫中难产而亡,他的女儿在宫中遭人误杀,而一切皆源于眼前他深爱的男人。所以他当然害怕圣上的安危。只是若找不到解毒的法子,他还能撑多久?他还能替他担心多久?
羲和九年,惊蛰。
宗赫受到陆衍的信件,立刻从沧州赶回来。
陆衍今日未进宫,把自己关在房内。家中除了三五仆人已经一个亲人都不在了。偌大的院内,任他一个人咳的昏天黑地。
宗赫一进门就看见陆衍的小徒弟。
“陆大人如何?”
小徒弟无奈的摇头:“今日缓和些了,只是这几日一直反反覆覆的……”
宗赫深呼一口气敲开了房内,迎面就看见消瘦苍白的面孔。
“这事,出了阿莫还有谁知道?”宗赫关上门表情严肃地道。
“没了,暂时只有你我还有阿莫和皇后。”陆衍颤抖着手给自己和宗赫到了杯茶。
“你真是疯了!”宗赫想到他信内所说,当初预感到禄元是用了蛊毒便找来了西番的蛊术朋友。朋友一探便无奈地说脑中的蛊毒不能解唯有转移。一旦蛊虫死了,被寄宿的人也会没命。陆衍找来了动物一一尝试效果甚微,最后竟然拿自己做靶子。
西番的蛊术师再厉害,也很难解的了北边的蛊毒。蛊虫的危害已经不大了,可是他留下的余毒好像在体内生了根一般。
陆衍想到那个刺客,想到友人汇报提到了的以蛊毒威胁控制之事,心想或许到了禄元城就能有破解之法?
“孟习那边我会和他说,只是你贸然辞官圣上会起疑的。”
陆衍摆摆手:“所以我希望你和孟习能为我证明,说禄元之战留下诸多遗患,需医者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