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都穿来十几年了。”
溪泪倒地,阵亡。
原来伶语潜伏的那么深,这么一路走来根本没露什么马脚,鬼知道她也是穿的!
湄虞啧啧出声,“这人承受能力太差了。要说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魂魄离体根本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世醒很诧异的看着她,魂魄离体不是稀罕的事?!他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那么多神奇的事物!
溪泪像看妖怪似的看着她,她们不在同一个世界对吧?
湄虞伸出手指轻轻摇了摇,“你们是不知道,我是做消息买卖的,听多了那些什么死了人之后又覆活的,什么人莫名其妙性情大变的,什么地方突然从天而降一个人,多了去了。”
溪泪对这个世界绝望了。原来她不是独一无二的穿越女,而是泛滥的,根本多一个不多少一个没差!
溪泪还在哪裏伤春悲秋,没有发现自己四周的空气变了。
那种静谧的如同位于荒野的寂寥之感,那种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阴郁气息的萧瑟之感。
世醒这辈子经历过一次,永世难忘。
远远看去,似乎有谁正向他们走来,忽远忽近、忽隐忽现。
一股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们呆立在原地。
最先出现在眼前的是穿有灰色长袍的一行人,宽大的衣袍裹住了整个身体,连同帽子一起遮住了大半个脸。
阴冷的寒气自脚底升起,这种好像身处地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是一顶四四方方的大轿,竟是自行漂浮在空中的。
其实最引人註目的是唯一走在轿子边上的人,一身白衣,干干凈凈的和现在的场面完全格格不入。
透过轿子的珠帘,隐隐约约可见一个女子的身影,身着紫色纱衣,脸上是亘古不变的面具。
世醒已到崩溃边缘。
身着白衣的男子走到众人面前,淡淡一笑,“在下雅尘,乃风墨宫之人。”
世醒摇摇欲坠,根本不愿去看雅尘。
雅尘却不放过他,直直走到世醒面前,“离家那么久,就没什么要说的?”
众人惊疑的看向世醒。
世醒暗淡的眸子对上雅尘那双波澜不惊的眼,“七哥。”
咦?!七哥?!难道世醒也是风墨宫的人?!
“真是不听话的孩子。离家久了,性子越发野了。”雅尘面上依然带着微笑,却只让人感觉到寒冷。
“既然不服管,那就随他去吧。我却从不知,你还懂得兄友弟恭。”
珠帘被一双白皙的手撩开,那个足以撼动整个武林的女子就站在那裏。
雅尘朝她低下头,“宫主见笑了。”
“无妨。”她的视线落在世醒身上,“容貌倒是有五分相似,怎么性子就差那么多。你倒是向你弟弟学学,知道怎么与人为善。”
雅尘面色不变,“是,宫主。”
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兄长对一个女子如此毕恭毕敬、惟命是从,世醒周身冰凉,血液都快要被抽干似的,恐惧之感慢慢从心底溢出。
下一刻,上位之人的眼望向了伶语。
伶语在笑,“见过宫主。”
“你,若是想要回无心剑,需得帮本宫做件事。”
她的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杀人取剑,如此的理所当然。
伶语还在笑,“宫主请说。”
“杀了皇帝,和太子。”那不卑不亢,丝毫没有起伏的声音,听在耳裏是十分享受的,但是她话裏的含义,却让人不得不冒冷汗。
“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根本做不到。”伶语笑着,如是说。
“你不会做不到。只需要回答本宫,愿不愿意。”
伶语点头,“好。”
世醒瞪大眼看着伶语,“为什么要答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伶语垂眼一笑,“若是当真不可能,宫主便不会让我去做。我相信风墨宫宫主不会做出任何无意义的事来。只不过,有宫主不能亲自动手的理由,所以只有借刀杀人。”
“做好自己的事,莫要随意揣摩本宫的意愿。”话毕,轻撩珠帘,重新端坐在轿中。
雅尘意味深长的看了世醒一眼,“你好自为之。”
待风墨宫的人走远,原本阴沈的天陡然间阳光明媚,如雨后初霁一般明朗。
溪泪只剩下喘息的力气,刚才那种压迫感,实在太可怕。
世醒心有余悸的抚着心口,用悲伤的眼神凝视着伶语。
伶语依旧在笑,“若是我说不,可能马上就会死。若是答应了,起码还有一线生机,也许真能拿回无心剑。其实根本没得选择,不是么?”
世醒沈痛的闭上了眼。
现在的情况,叫做穷途末路。
湄虞失神的眨了眨眼,“我要是把风墨宫的消息卖出去……那我以后应该只能在地狱裏做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