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微光静静地披在马库斯塌陷的脊背,
一直到他缓步走入黑暗中,最后一丝亮光也逐渐从他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消失。
苏尔眉头微皱目送马库斯远去,最担心的局面没有发生,可马库斯这种沈寂默然的悲痛让人唏嘘,
忍不住感同身受心生怜悯。
失去挚爱的吸血鬼如果没能随自己的伴侣而去,
就註定会用自己的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或许这时放他解脱才是最好的尊重。
只可惜.....目光一转看向阿罗,
珍珠耳坠晃动间流过一丝清冷流光吸引了阿罗的目光,阿罗微微侧着头温柔笑着对视用眼神询问。
苏尔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他的血色眼睛裏波澜不惊并未见到丝毫触动,他人的痛苦和挣扎无法给这个虚伪的吸血鬼留下一点痕迹,这样的他真的会有感情吗?这样他是否也会有这样痛苦的一天吗?
一丝自嘲浮上抿紧的嘴角,
自己是怎么了,
他的后果如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像阿罗这样聪明诡计多端的吸血鬼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所谓的情感中,
对他而言之前提及的什么喜欢不过是用来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烦闷之间感觉刚才阿罗捏住的下巴依旧残留着那种冰冷触感犹存,久久不散。别过脸不再看他走到安米尔的另一侧,
再抬手捏住安米尔的脸颊转过来,从刚才看见阿罗那样对她安米尔就一副要冲上去打人的样子,怒视阿罗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不过还好脑子理智还在没有冲上去上手打架。
失去苏尔视线不再对视的阿罗可惜地双手合十,细细摩挲着掌心。
苏尔很少会用这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更多的时候是淡然无视,
这让阿罗有些惊喜,也不为一种进步。
只是可惜那个送上门和自己妹妹有着相同能力的吸血鬼似乎没有起到最大的用处,
马库斯似乎对她完全无动于衷,
毫无兴趣,
这样即使他告诉马库斯这个女人是狄黛米的转世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个安米尔似乎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保险,
苏尔实在太在意她了。
“啊,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不是吗?”阿罗像是真心实意为安米尔感到高兴,围着的一群卫兵也尽数退去。
此时在场所有吸血鬼都能听到上层传来大批人类喧闹的讨论声,是游客进入了沃尔图裏精心布置的“餐厅”。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那不如一起前往,就当是庆祝新成员的加入。如何?”阿罗问的是安米尔,看向得却是苏尔,意味深长。
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被摆在了苏尔的面前,她有意无意之间都在忽视安米尔的眼睛。
从前在她目盲无法看到颜色的时候曾经听过他人讚美安米尔就是落在人间的天使,她的金发犹如天气最为晴朗时最热烈的阳光取下的一截织染的流金,她的蓝色眼睛就好像是被上帝掬起放在生机勃勃的密林中最为清澈干凈的湖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