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这个、两出戏和两部经都只是泛指,具体还是你们自己决定,只要有用就行。”顾婵解释道。
妙善和妙音恍然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凑一起小声商量了下,商量完回过身来,由妙音开口道:“好,我们答应了,不过前提是你现在就得把龙鲤献上来,否则一切免谈!”
顾婵心裏松了口气,回头冲小仓子招招爪,让他送龙鲤过来。
小仓子走到跟前,将怀裏用湿衣服包着的两条龙鲤拿出来放到地上,一眨眼的功夫,两条龙鲤就不见了。
小仓子有些傻眼,顾婵也有点楞住了,她看着妙善跟妙音两个一边咀嚼着嘴中的食物一边发出极为享受的声音,不由感嘆,这俩是多久没生吃龙鲤了,竟然这么神速,也不怕被噎着!
这边顾婵暂时攻略了两只鹦鹉,那厢赵翊带着耶律宗愿到了慈寿宫见到太后,却意外地看到五弟也在。
赵翊有些讶异,五弟今秋刚满十四,尚在资善堂进学,母后虽已提前封他为鲁王,但要到明年开春才会出宫建府,按理来说,现在是不能参政的,眼下母后带他一起见辽国使臣,是何用意?
耶律宗愿见到太后,自然是极尽讚美之词,他很清楚,眼下的大安,还是眼前这位美貌的中年妇人说了算。
不过,看到太后身边的紫衣少年时,耶律宗愿眼神闪烁了下,这紫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生得十分漂亮像个姑娘家,眉目间却藏着几分阴戾,就连嘴角噙着的笑容也带着点邪气。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大安太后最宠爱的鲁王了,听说大安新皇虽为太后名下的养子,却远不及这位鲁王受宠,若非鲁王晚生了几年,皇位定然是非他莫属。不过,太后今日的举动,难道有改立新皇的意图?
耶律宗愿心道不好,这位鲁王看起来可不是仁善之子,若他登位,只怕大辽与大安之间迟早有一战!
“这位便是鲁王殿下吧,果然是钟灵毓秀一表人才,实在是让人羡慕啊!”耶律宗愿笑着夸讚道。
鲁王赵轩听此嘴角的笑意带了一丝讽刺道:“六王子这张嘴的功夫,也着实令人佩服。”
“鲁王殿下过奖了。”耶律宗愿拱了拱手,面上笑意不变,若非自己嘴皮功夫利索,也不会被父皇选来做此次的使臣。
太后知道小五最不愿意别人夸他长得美,便拍了拍他的手,让他少说两句,又命人给皇帝和六王子赐座看茶。
一番闲聊后,耶律宗愿旧事重提:“臣刚才在太清池观赏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冰戏,敬佩至极,贵国连一只猫都能耍出如此精彩的冰戏,想必贵国子民更是擅长此道,正好臣此次带来的勇士也有擅冰戏之人,臣斗胆想与贵国切磋一二,不知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太后看向皇帝,疑惑道:“什么猫?哀家怎不知情?”
赵翊忙解释道:“是儿子新养的一只猫叫踏雪,因为太过调皮,跑到太清池裏溜冰玩耍,正巧被六王子看见。其实是六王子过奖了,踏雪只是胡乱玩耍,哪裏称得上是精彩绝伦呢?”
耶律宗愿听此没有反驳,踏雪耍的冰戏只能算是新奇,确实算不上精彩,但一只猫会耍冰戏就已经够令人惊奇了!
太后皱了皱眉,又是这只猫?早上去尚食局大闹一场的也是它。因着杨公公对皇帝不敬,为了杀鸡儆猴,她只处置了杨公公,而没有下令处置这只猫。
没想到才半天的功夫它居然又闯了祸!简直是胆大妄为!太清池是何等地方,岂能容一只猫去胡乱玩耍?更何况,还被辽国使臣看到以此为由提出冰戏切磋!
即便大安与辽国签订了檀渊之盟向辽国纳岁币,但不代表大安就要处处向辽国低头。辽人擅冰戏,若此次切磋大安惨败,叫大安颜面何存?
太后正犹疑时,一旁赵轩蓦地出声道:“母后,儿臣愿与六王子切磋一场,还望母后成全。”
太后本还在想用什么法子推托过去,经小五这么一开口,便没法再推拒了,只能点头应下:“小五既然这么有信心,此事就交由你来办,不过,千万别为了一场切磋而伤了大安与辽国的同盟之谊。”
这话表面上是说给小五听,实则是在告诫耶律宗愿,为了两国之谊,切不可做得太过分。
太后说完,鼓励地看了小五一眼,而目光扫过皇帝时,颇有不满。
赵翊察觉到母后的不满,面上虽不在意,心裏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切磋之事分明是五弟自大应下,母后不怪五弟,反倒怪罪于他。
明明他才是母后名下的儿子,母后却只喜欢五弟,对他则是一贯忽视外加不满。也不怪会有传言说,若非五弟晚生了几年,他这个皇位就是五弟来坐了。
耶律宗愿见了此景,才知太后竟已偏颇至此,本来切磋之事他是打算掌握分寸不让大安输太惨,但既然这位鲁王主动应战,他不在乎让这小子败得惨烈一些,让这小子见识见识大辽勇士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