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顾婵便出了福宁宫,溜达到银月湖边,见妙善和妙音已经在银月湖边吃鱼了,鱼自然是伺候它们的宫人们抓的,不过看它俩即使有活鱼吃也一脸不爽的样子,顾婵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就被它俩发现了,只好迎着它俩的愤怒目光走上前去。
还没等顾婵开口,耳边就传来妙音的一声怒喝:“你这该死的貍奴,竟敢说话不算话!”
顾婵一脸无辜道:“冤枉啊,我今天才听到杨公公被判流放的消息,立马就赶来跟你们道谢了。等跟你们道完谢,我就去传播你俩的光荣事迹,我相信,等消息一传出去,很快就会有人捧着活龙鲤来见你们了。”
妙音狐疑地看了踏雪一眼,又侧头跟妙善说了两句悄悄话,这才回过头来,姿态倨傲道:“既然如此,还不赶快去办!”
旁边妙善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要是三天内没有成效,就提头来见吧!”
顾婵假装很害怕地后退两步,然后点头应下,匆忙地转身跑开。
虽然并不怕妙善妙音两个,但顾婵也没打算食言,当下让小仓子去找各宫小内监们八卦这件事,当然了,得隐去她的名字,只说是杨公公的一个小徒弟去贿赂的妙善妙音。
小仓子不敢丢下她,硬要带她一起,顾婵只好跟着小仓子晃悠了一下午。
看着小仓子顶着一张严肃的瘦黑脸到处跟人八卦的滑稽模样,顾婵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难为人了,见八卦得差不多了便让小仓子停下准备回宫。
回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意外看见金被韩卢将军三个,顾婵忙走上去道谢:“谢谢你们帮我出的主意,才能让杨公公免于死刑。”
将军当即‘嘁’了一声:“别自作多情了,谁会帮你出主意?”
金被亦道:“你一定是记错了,我们何曾帮你出过主意?”
顾婵一阵无语,看来它们是不打算承认了,也太谨慎了些吧。不过说谨慎,它们胆子也还挺大,听赵翊说,那日她被掳走,是将军钻到他桌下踩了他的脚提醒他的。
“好,就当我记错了,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们,尤其是将军你,要不是那天你踩皇上的龙靴提醒他去救我,说不定我就没命了。”顾婵看着将军感激道。
将军闻言顿时跳脚道:“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想污蔑我,我怎么可能踩过皇上的龙靴?那是杀头的大罪你知道吗?你想害我就直说,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顾婵有些无奈,只好改口道:“好好好,是我污蔑你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别跟我计较了吧!”
将军这才傲娇地别过头去。
这时,韩卢笑着插嘴道:“许久不曾见面了,听说你最近出宫游了一回,怎么样,宫外的景致比起宫内如何?还有那场冰戏比拼,听说当时你也在场,难道真有传言中那般惊艷?”
这话一出,将军又掩不住好奇地回过头看着踏雪。
顾婵于是语气夸张道:“那当然了,简直惊艷得不得了,我告诉你们啊,那些百姓们,都被惊艷得说不出话来了,表演结束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发出欢呼呢!而且喝彩声比辽队表演完后的喝彩声大多了!而且,咱们大安队表演的冰戏,那才是真正的冰戏,不止是动作优美跟舞蹈一样,而且是根据民间的话本改编的,那故事那叫一个感人,好多人都被感动得哭了。最后杨卿云舞服上的羽毛飘下来随风飞扬时,就跟仙境一样,杨卿云也跟仙子下凡一样美……”
“屁的仙子,再美不也还是个风尘女子!”将军撇撇嘴不屑地打断道。
顾婵顿时被堵得没话说了,她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种偏见不光赵轩那厮有,就连将军这只猫也不例外,难怪杨卿云机关算尽费尽了心思也没能达成目的。
她倒是觉得杨卿云不会就这么认命,排练时根本没有舞服上羽毛脱落这一节,杨卿云应该也没有这个打算,大概是见到辽队的十八罗汉后,才临时起的心思。能有此急智,有这样的勇气,定不是一般的女人。
跟金被几个道了别,回到福宁宫,杨公公的事解决了,顾婵总算是心裏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晚上的觉睡得格外的香。
不过,第二天早上皇后的仁明宫传出来的消息,让她再次绷起了神经。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月中了。
踏雪前世,十一月月中,崔淑妃传出身孕。
这一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