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他还带她出宫看了一趟爹娘,爹娘已经被他放回家,照常经营米铺,但顾婵知道,他一定还是派了人暗中看守。
一眨眼又到了除夕宫宴,顾婵被安排坐在皇上旁边,却是坐的皇后的正座,不再是往年另加的小座。
顾婵依旧只坐了一会儿便嫌闷先行告退了。
回昆玉宫的路上,顾婵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鲁王拦住。听说三年前他被皇上派去西北镇守边关了,没想到今年竟然回来了。
他炯炯有神地看着她:“难怪你三年前不肯做本王的侧妃,原来你是想做皇兄的贵妃!”
“若我说,我不想当这个贵妃呢?”顾婵淡淡道。
赵轩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皇兄他强迫你?”
顾婵瞥了他一眼,道:“算是吧。”
“你既不想做本王的侧妃,也不想做皇兄的贵妃,那你究竟想做什么?”赵轩好奇道。
顾婵垂下眼眸:“我只想出宫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赵轩有些无法理解,却还是道:“你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看在当年踏雪的情分上,本王可以帮你一回。”
“真的吗?”顾婵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你可以帮我把我爹娘平安送出京城吗?皇上派人看着他们,他们自己实在没办法离开。”
“你不会还要本王送你出宫和你爹娘远走高飞吧?”赵轩不敢置信道。
“若是可以的话,自然更好了。王爷一定有这个本事的吧?”顾婵出言激将道。
赵轩哼了一声:“若是别人自然做不到,对本王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两人于是约定好,三日后戌时末,赵轩派人在南门等着,接她出宫,将她和她爹娘一起送出京城。
顾婵再三道谢后才回了昆玉宫,心焦地等待三日后的到来,并暗自祈祷一切顺利,不要有任何变故发生。
终于能离开这牢笼一样的皇宫,顾婵一下子心情都敞亮了许多,却不敢在皇上面前表露分毫,宫宴后他来昆玉宫,她照旧轰他出去,他却头一次厚着脸皮留下了。
顾婵不敢激怒他,只好任他留下了。好在这夜他只是抱着她睡觉,没有做旁的事。
转眼到了初三,顾婵想着今晚就要离宫,便提了盒糕点去看了看皇后,这还是她封妃后第一次去看她。
没想到皇后此次见到她却同往常的态度大相迥异,言语间俱是鄙夷:“倒是本宫看走了眼,没想到区区一只低贱的貍奴竟还有狐媚惑主的本事。”
“皇后又怎知是我狐媚惑主,而不是皇上他强迫于我?”顾婵敛了笑容道。
“皇上是何等人物,若非你使狐媚之术勾引他,又岂会宠幸一只低贱的貍奴?”皇后嗤声道。
顾婵被她激怒,一时冲动道:“你当真以为皇上是什么好人吗?你可知道,当年你之所以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是他故意出言诱导所致?”
皇后瞬间变了脸色:“不可能,你胡说!杀死允昕是本宫的主意,皇上起初根本不知道是我杀的允昕!”
顾婵扯了扯嘴角:“皇后,你别再天真了,你再仔细回想一下,你当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起了杀死允昕的主意?”
见皇后陷入回忆,顾婵又道:“我不妨告诉你,皇上已经承认了,当年的确是他出言诱导的你,只不过按他的说法,他只是暗示你让大皇子生一场病,你却误解了他的意思,狠心杀死了大皇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不可能……”皇后抱着头不肯相信。
顾婵没再刺激皇后,甚至她隐隐有些后悔,不该被她激怒就说出了当年的真相,这对皇后而言打击太大了。
可转念一想,把真相说出来对皇后也未必不是件好事,这些年皇后一直困于杀死自己孩子和不被皇上原谅的痛苦自责之中,或许这个真相能让她把恨意转嫁给皇上,重新走出来。
她不再多说,留下糕点,转身离开。
入夜,顾婵早早便熄灯睡了,到了戌时中,才悄悄起床溜出宫,一路小心避开巡逻的侍卫,往南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