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母妃给我准备的通事宫婢?快、快些伺候本殿下,我忍不住了。”
顾婵连忙躲开他,扬声提醒他:“二皇子,你清醒点,我是你父皇的毓贵妃,不是什么通事宫婢!”
二皇子这才止住脚步,眼神清明了几分,连忙退后几步道歉:“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不是有意冒犯毓母妃的。”
“你是被人下药了。我们都被人算计了。”顾婵冷静道,又去推了下门窗,发现门窗都被锁死了,她高声喊了几声,却没人搭理她。眼下只能盼着她的贴身宫婢能及时送衣服回来。
过了一会儿,缩在墻角的二皇子站起身一点点向她靠近,一边靠近一边道歉:“对不起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毓母妃您快把我打晕,不然我怕……”
顾婵哪儿敢下手,一旦没把握好轻重,把人给打死了怎么办?她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顾婵于是让他脱下外衣,将衣服撕成条搓成绳子,将他捆在床柱前,自己则站远了些,等宫婢回来。
可等着等着才发现不对劲,只因她自己也开始浑身燥热起来,这种感觉她四年前曾经历过,她这才发现屋裏竟燃了香,她还以为是屋裏惯有的熏香。
她连忙找到角落裏藏着的香炉,将香熄灭。刚松了口气,却突然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回头一看,才知道二皇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绳子。
她想要推开他,他却紧紧抱住她,力气大得惊人。
“毓母妃,我忍不住了,我忍不住了……”
顾婵正犹豫着要不要将香炉砸向二皇子,门突然被人从外砸开,紧接着,从身后抱住她的二皇子被人一把拎起甩了开去,见来人是赵翊,她连忙丢下香炉扑进他怀裏。
“皇上,我们是被人陷害的。”她澄清。
“朕知道。”赵翊沈声道,见被甩到一边的允瞻又爬起来朝这边扑过来,他抬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命内监将他捆回玉虚宫崔贵妃处,又抱着顾婵一路回到昆玉宫。
将顾婵放到床上后,他正要出去看看太医怎么还没来,却被她拉住袖子。
“皇上,别走……”顾婵脸色潮红道。
赵翊回过身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顾婵点点头,她现在还没彻底失去意识,但让她选,她只会选他,也只有他这一个选择。
“你真的想要朕?若你不愿,朕可以……”
赵翊话还没说完,顾婵便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
赵翊再也克制不住将她压回床上,狠狠地吻她啃她要她……
顾婵意识彻底迷失前,仿佛听到他在她耳边呢喃了句:“婵儿,我爱你!”
顾婵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清醒过来,想到昨天的荒唐,她一时有些失神。
究竟是谁给她和二皇子设了这个局?这个局太过狠毒,若是成功的话,便一举毁了她和二皇子,也毁了崔贵妃。
这样一来,育有三皇子的傅贤妃和育有五皇子的齐良妃便都有望再进一步,三皇子和五皇子被册立为太子的希望也大大增加了。
傍晚,赵翊沈着脸来到昆玉宫,顾婵一问才知,这件事中傅贤妃和齐良妃竟都插了一手。
顾婵有些心惊,良妃不太熟悉,傅贤妃却是她从前打过交道的,那样爽朗利落之人,看起来嫉恶如仇的,竟也会使出这样的狠毒手段。
看在三皇子和五皇子的份上,赵翊只将贤妃和良妃除去妃位,贬为贵人后送到城外皇寺中带发修行。
然而,即便这么处置之后,赵翊还是心有不安。
一连数日,顾婵都察觉到赵翊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却又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还误以为他因为这次的事对她有了芥蒂。
没想到,半个月后,赵翊突然带她出宫,一路将她送到城门口,掀开车帘指着不远处一辆马车道:“你爹娘就在那辆马车裏等你,朕会派人送你和你爹娘去池州,或者你想去别的地方也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顾婵有些没反应过来:“皇上怎么突然同意放我出宫了?”
赵翊一双凤眸中翻滚着浓烈的情绪,他忍了忍,还是伸手紧紧抱住她,埋在她颈间道:“你说的对,宫裏的生活不适合你。朕听人说,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手,朕爱你,所以朕决定放你出宫。”
顾婵眼睫微颤,冲口而出道:“那皇后呢?”
赵翊松开她,有些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答道:“朕对皇后,年少时是戒备和敬重,后来是愧疚和恼恨,等她死后,便成了痛苦和自责。朕没有爱过她,朕从前也不懂爱。”
“是你,婵儿,是你让我懂了什么叫爱,什么叫寤寐思服,什么叫放手。”他抵着她的额头道。
顾婵一时心裏百感交集,竟生出一种留下来陪他的冲动,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只主动亲了下他。
赵翊面上浮现惊喜,他将她抵在马车壁上,直吻到她唇瓣红肿才放开她,微喘气道:“婵儿,等朕三年,好不好?”
顾婵虽不明白他为何要她等他三年,但临别之际,她不想拒绝他,便点头应了。
顾婵下了马车,上了爹娘所在的马车,快出城门时,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眼,见赵翊所在的那辆马车已经不在原地,她心裏突然就空落落的。
三年后,池州。
一间猫舍,有人掀了门帘从外面走了进来,猫舍老板坐在高案后,眼皮都没掀一下,懒洋洋道:“客官想买貍花猫、狮猫,还是玄猫啊?”
“我想买你这只猫,可以吗?”来客温和有礼道。
猫舍老板,也就是顾婵,惊喜地抬起头,早在上个月听闻皇上禅位于二皇子退居太上皇时,她心裏便隐隐有了种预感,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她眼中漾出盈盈笑意:“可以是可以,不过得买一送一,客官可愿意?”
赵翊先是一怔,随即眉开眼笑道:“乐意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突然一个两三岁大的奶娃娃摇摇晃晃地从后门走进来,抱着一只狮猫的尾巴就往嘴裏塞。
顾婵余光瞥见后惊得立马要从高案后出来,却见赵翊比她速度更快,三两步就到了奶娃娃跟前,将他抱了起来。
奶娃娃没有了猫尾巴玩,却也没哭,只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瞅着眼前的人,奶声奶气地问:“你是什么猫?”
赵翊楞了下,笑道:“我啊,我是老虎猫!怕不怕?”
“才不怕。”奶娃娃摇头:“娘说我是狮子猫。”
说完,他有些困惑地看向娘:“娘,是老虎猫更厉害还是狮子猫更厉害呀?”
顾婵盈盈一笑:“一只老虎和一只狮子比的话,是老虎厉害。但一群老虎对上一群狮子的话,就是狮子更厉害了。”
奶娃娃眼睛一亮,娘这店裏可有好多狮子猫呢,连他一起,足可以打败眼前这只老虎猫了!
于是,没一会儿,赵翊就灰头土脸地被奶娃娃率领一群狮子猫打出了店外。
他摸摸鼻子,没有沮丧,再接再厉地踏进了猫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