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宝贝儿子受了伤,那男人再也忍不住,道貌岸然的样子也保持不了,三两步窜过来,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时不时还摆出父亲的姿态责骂着:“祎祎!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这样对待他?”
顾笙祎看他一眼都嫌多:“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老到老眼昏花了,我就站在这裏移动都没有动,您儿子自己抽风怪得了谁?”
顾父一滞,顾笙祎的确就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但是说她没有做手脚,谁能信?
这么想着眼裏也忍不住带出了几分怀疑。
顾笙祎懒得搭理他。她说谎了,她的确没有动,但是这手脚也的确是她做的。
飞花打物,摘叶伤人,这点小伎俩是系统君一早给她点亮的,
她有把握就算是验伤也验不出来个所以然。
不过她没有心情纠缠这些,这不要脸得带着两个小不要脸过来,也不知道母亲会不会受刺激
她直接推开母亲房门——下一秒,直接伸手把那俩碍眼的箱子给推出去,直接塞到垃圾桶裏。
“祎祎——”
顾笙祎冷冰冰的睇了眼过去,这一眼杀气十足,生生让男人的话卡在嗓子眼裏,同时不断惊疑着,这股气势究竟是从哪裏锻炼出来的。
顾庭见状,痛的瓷牙咧嘴也不敢多出一声。
顾佳却还十分没有眼色。大呼小叫的乱指责一痛。
顾笙祎却十分温柔地蹲在地上,冷静地註视着她的双眼。
顾佳:“……”
有的时候小孩子的敏感程度是大人所不能及的,顾佳在没脑子也意识到了眼前这个大姐姐对自己的态度并不那么友好。
然后不知不觉间住了嘴,一点点开始颤抖,最后两颗泪珠子吧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哭声越来越大,然而这一次,顾笙祎甚至连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顾父赶紧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温言软语的哄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始终没有向顾笙祎讨一个说法。
孩子的嚎哭是对付大人最好的武器,一般遇见这种情况都会选择去哄她,一部分人是真心疼,另外一部分人则是觉得这哭嚎太过闹人,想赶紧息事宁人。
但顾笙祎什么也不怕,她既没有去安慰,也没有说什么软话去哄她,甚至带着三分冷淡,七分不奈,冷冰冰的说:“哭够了就连自己带自己带来的垃圾一并给我打包扔出去,不然——我也可以来帮你。”
这话简直有奇效,不一会儿那烦人的嚎哭声音就一点点小了下去,变成了微弱的啜泣。
顾笙祎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个名义上的父亲。
好自为之。
这是他从那个眼神裏面唯一能读懂的东西。
顾笙祎把自己摔上床,突然面无表情的留起了眼泪。
泪珠子留下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温热的,但是顺着脸颊流到耳朵上的时候就已经变得冰冷了,然后啪嗒一声的打在了枕头上。
她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哭着,眼前是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哄着那女孩的样子,和被放在母亲卧室裏的两只旅行箱。
母亲病不在家,也不知道是被气出去了,还是这三个人趁着母亲不在家的时候堂而皇之的鸠占雀巢。
纵然早就有预料的……
她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意识到父亲母亲那名存实亡的夫妻关系,永远也挽救不回来了。
她从年少起就开始奢望一家三口聚在一起的景象,终究永远是奢望。
系统君……
你说说话好不好……
我一个人……就要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她还是起了一个大早,梳洗过后换了一身漂亮的衣裳。
战斗已经打响,她需要用这种光鲜亮丽的外表来维持自己的自尊心。
母亲正在厨房裏做饭,其实母亲不是很愿意做饭,但是母女两个整天面对着冷锅冷竈,那样的景象实在是太凄凉,所以一有时间她就在竈臺面前忙活着。
年纪小的时候她也曾觉得这样的景象太心酸,但是现在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
那三个人晚上的时候果然乖乖的搬走了,顾笙祎想着,够了。
“妈。”
女人转过头来,眼底红红的好像哭了一整夜的样子。
顾笙祎道:“离婚吧。”
女人一楞。
顾笙祎继续道:“和爸爸离婚吧,找一个更好的。”
女人慢慢回过神,苦笑着:“其实这事儿早就在商量了。但是一来舍不得你,二来那个男人黑心黑肺的,不想给咱母女留下一点儿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