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参抿着嘴唇回过头来,
“木洛腕间的那颗痣,和巨蛇兽曾经见到的一样吧。”
其实他一开始也不敢笃定,只是觉得那叶知文来寻他时的态度着实是太过奇怪。
事后则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子母纸,
行迹记录,以及那一套看似天衣无缝的话术,都让他心中无法释怀。
一切顺利的简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的一样。
更何况如今屠云众矢之地,
即便叶志文再怎么拿他当兄弟,
也不可能顶着风口浪尖不远万裏来寻他。
哪怕他自己也说过,叶知文的到来是叶云峰知道,
并且默许了的。
可仔细想想,
叶云峰那样圆滑得老狐貍在他爹娘不在,
屠云还没有彻底垮掉的那段时间,
都不曾伸出援手。
又怎么会在如今忽然向自己伸出橄榄枝呢?
所有的疑点指向最后都说明了一件事情,
叶云峰不是想要帮屠云,
而是想要帮他自己。
苏南星挪着步子凑到窗边,
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怀疑木洛是魔族……啊不,
你不会怀疑木洛就是之前那些事的始作俑者吧!”
贺玄参微微嘆息没有说话,
现在对于谁是始作俑者他并没有保证。只是嘆息叶云峰竟然会将木洛保了下来,藏剑山庄有错在先或许是一个原因,
但他大可以抛出木洛这个牺牲品,在如同现在这般隐下自己的过失。
可他并没有这样做,看来他对于叶棠棠这个女儿还真是心疼的紧呢。
见他没有说话,苏南星以为他这是默认了,
嘟囔着嘴。
别人她或许不敢保证,
但是木洛绝对不是呀。
所有事况的偏离都是在她苏醒之后,
而在她坠崖之前的剧情基本上与原书没有太大偏差,
而木洛与叶棠棠俩主角之间的发展,更是严格按照原书中走的。
才秀盟会之前木洛对于魔族的记忆,甚至还不如她一个局外人。且不说当初他们到桃源村时,木洛与叶棠棠正刚相遇,并无时间去做其他的事情,更何况,当初的木落就是个有点小脾气,可心地不坏的少年郎。
这样的事情与他自然全无关系。
她皱着眉头连连摆手,“哎呀不可能,你说谁我都信,可唯独你说木洛那就多少有些离谱了。”
比起木洛,她果然还是更倾向于苏志帆这个选项。
唯独木洛不可能?
贺玄参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不是苏南星第一次为木洛开通特殊对待了。
他就那么不一样?
不是,也就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感情整个修真界除了一个木洛,就没有什么人能入得了他夫人的法眼了?
这木洛究竟是比他好在哪裏了?
贺玄参捏了捏眉心,吐出一口气,“怎么不可能了,我看就他最像。”
他倚着墻边微微侧目,语气中的醋意溢于言表。
一个萧衍他能不放在眼裏,现在又来了一个木洛,他也能装瞎卖楞佯装不在意。
可这以后落实一个接着一个不间断了,那个才是如何是好呢。
“要我说别人都不可能,就是他了。”
苏南星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宛若铜铃,她听到了什么?如今人人避之不及的贺玄参居然像个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小朋友,正在气鼓鼓地向准备讨好却被人中途插一脚的小姑娘吐露不满。这样可人的模样都让她不由怀疑,这是不是被人给夺舍了。
怎么现在忽然搞得她像是个不懂事,吃着碗裏看着锅裏的臭渣女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把自己定位成了碗裏的还是锅裏的了?
苏南星“噗呲”笑出了声,上赶着拿胳膊肘怼他,“好啦好啦,你是碗裏的你是碗裏的。”
碗裏的?
贺玄参不解的微微歪过头去,不解地看向她,这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苏南星脸上的笑意却是更大了,明明只是侧首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落到她的眼中,却好似是那雪白的兔子被惊吓是吃惊又可爱的单纯。
贺玄参,兔子?
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她顿时被自己这怪诞的想法逗乐了,要不人家怎么说情人眼裏出西施呢,她现在对贺玄参真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用根绳子随身绑着走哪带哪了。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好吧,咱都听你的。”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也知道贺玄参不过是说句气话罢了,就现在的证据指向,除了一个可有可无的红痣没有任何迹象指向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