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屠云后山住了近十年,虽然说是拒绝任何人求见,但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这小子的安危与幸福。放在从前他也不是没提过成亲一事,可每次他只是试探开口就被堵回去。
只是没想到被他拒之门外几年后,这臭小子还真就不来见他了,现在竟然还不声不响的把女人都娶回家了,还真是他小瞧了。
两叔侄这么多年没见,贺玄参本以为这么多年的修生养性能让贺游沈稳下来,谁知道性子还是这样张扬。他顿了一下回答,“此生往后,你做你的家主,我住我的后山,人生于世再不相见,也免得人家再说我多看上你那宝贵的位子。这话,不是叔父自己说的吗。”
他说的板正,一字一句毫无差错的落入贺游的耳中,顿时面红耳热。这话真是他说的不错,只是那时他又当爹又当娘的把年仅五岁的贺玄参拉扯长大,到最后竟被人猜疑是心怀不轨,看中的是屠云家主的位置。他被就为人爽朗不羁,哪裏受得了这样的闲言闲语,再看贺玄参也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竟一气之下直接搬去后山居住。
没想到倒被这孩子记恨上了。
苏南星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中不禁嗤笑贺玄参的狡猾。以他对贺游的在乎怎么会真因为这一句话就老死不相往来。只怕是他根本就没真心想要娶她,便也不把成亲当回事吧。
不过,让他讨厌的是刁蛮小姐,与她圆滑聪明蛋有何关系。
苏南星光顾着自我吹嘘,完全没註意到二人的视线早已落到了她的身上。贺游松开贺玄参踱步到她跟前,在苏南星诧异的註视下硬是绕着她走了两圈,作罢停住脚步啧啧讚嘆,“这是哪家的姑娘,这身段样貌倒与我家贺小子相称的紧啊。”
想必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风流浪子,又是几句话连夸带赏把苏南星逗得连连直笑,“叔父,我是梦山苏家的姑娘,我叫苏南星。”
贺游似是对她很满意,频频点头,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们俩,谁先中意的谁啊。”
说完还冲两人挤眉弄眼一番,好整以暇地瞄了眼贺玄参,准备着看笑话。
就这榆木脑袋居然把这么漂亮的姑娘带回家了。
苏南星噗呲笑出声,想不到这叔父人不年轻,花花肠子倒不少。她睨了贺玄参一眼,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却正巧能让三人清楚听见。
“也不怕叔父笑话,是我追求的贺贺。”
见人楞住,苏南星愈加使坏描述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我与贺贺相识之际他并看不上我,可我贪图他的美貌不顾女儿家的脸面,不远万裏从梦山来到屠云,就是为了告诉他我是如何中意与他。不满叔父说,我还是雇了艘大船站在最高处大声示爱,并以死相逼,这才求得贺贺接受了我。”
说完还象征性的抹去眼角不存在的泪珠,像是回忆当初坎坷的情爱史,倍感委屈一般。
贺玄参早习惯了她的出言大胆,却也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本正经的瞎说白扯,无奈地摇头轻笑,只能由着她去了。
可贺游却安定不住了,摇晃着身子虚扶住门框才不至于倒下。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姑娘追求的贺玄参,而且还那么......大胆!
他幽幽的瞥了眼贺玄参,看来是真的喜欢的紧啊。
苏南星的骇世言论彻底把他吓呆滞了几秒,他嘴唇早已抿成一条线,强是压住了内心的震撼,慢吞吞地看向苏南星,目光中更是多了些敬佩。好丫头,有手段啊!贺小子一向脸皮薄,若当真是那样还不知道得羞成什么样了。就凭这不要面子的热情,大胆,就能把贺小子压的死死的了。
他抬起眼皮偷偷观察着两人,虽然从丫头口中知道是她主动的,可现在看来贺小子倒也是认真起来了。
瞧瞧,瞧瞧,他这才坐下来多久啊,那俩人的头就又凑到一起了。贺游啧啧嘆息,简直不忍直视。
“夫人讲故事的本领,预加厉害了。”贺玄参压着声音轻声道,嗓子间溢出吃吃得低笑。压低的声线与喷洒出来的气息撒到苏南星的脖颈上,有些热,又有些痒。
她眨着眼睛取笑着,“那我现在去和舒服说,那个哭着闹着非要成亲的人是你?”
贺玄参被她眼中的揶揄逗乐,嘴边扬起一丝温情。还不等他享受着难得的惬意时光,苏南星就伸手戳了戳他的腰间,咬牙切齿的道出她来的目的,“说,昨晚的事情是不是你搞的。”
贺玄参学着她眨眼的模样,一脸无辜,“夫人说何事?”
瞧着他满脸的笑意,苏南星发狠拧了他一下,低声威胁,“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不解释清楚,我可要把贺家主是怎么被我追求的面红耳赤的事迹传遍屠云了。”
之前还好好的,可昨晚回去后梦裏她居然遇见了阔别许久的扒皮老板,手裏拿着细长的长鞭催促她工作,四周无数臺电脑和文件围绕着她,更是让她无处可逃。
她想醒来却怎么也清醒不了,最终在完成了全部文件与资料之后,她才带着无尽的憔悴醒了过来。
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