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还没笑够?”楚覆阴恻恻地问,弯腰将脸凑近了,离沈青潼不过区区几公分的距离,摆明了是威胁加恐吓。
偏生沈青潼就是不吃他那一套,捂着肚子笑得眉眼弯弯:“哎哟,揉揉肚子,让哀家再笑会儿……”
楚覆是又气又恨,可是拿她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眼睛瞟到一旁凌太医先前搁下的药膏,遂会心一笑,计上心来。
“哎哟,哀家笑得心口疼了,都怪你,非得逗哀家笑。”沈青潼按住伤口处,怕伤口因为大笑的时候动作太剧烈而裂开,嘴裏嗔怪着楚覆,之前明明是她自己发笑,这时候倒是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凈。
楚覆听她说心口疼,微低下头的瞬间,眼神一凛,仿佛有一阵寒风袭过。再度抬起头的时候,眼眸裏又回到了清明一片。
“既然还知道疼,那就乖乖躺好让寡人给你上药。”楚覆长手一伸,就将小小的碗装物攥在手裏,裏面盛着大半碗绯红色的膏状体。
沈青潼平生自谓“天不怕地不怕”,可独独怕疼痛。就这么平躺着伤口已经觉得疼了,她怎么还会冒险让楚覆给自己上药呢?
“不嘛,我怕疼,不要上药了,等伤口自己痊愈吧……”嘴裏说着推脱的说辞,人一个劲儿地往裏面缩,怯怯的模样像一只惹人怜爱的红眼兔子。
两个人又好像回到了风轻云淡的过去,相处不过是三月的杨柳风拂过,没了杂七杂八的牵绊,令人顿感舒服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