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我带着紫欢迫不及待的登上瞭望塔。
帝星越来越暗淡,这不是好兆头。而在他上方的北斗七星中的破军星已然脱离了其他六星的束缚,又向帝星逼近了一步。
这是……我不敢想,却又没有别的解释。
帝星旁的丹朱星耀眼夺目,剎那的芳华足以盖过帝星。昊回星依旧闪烁明亮,帝俊星暗淡无光,许是他此时还在夔哲的控制中吧。
第四星大而明亮,这绝对是未来的帝星,可是,他究竟在哪裏?
背面的凤凰山,今晚火光窜动,是在庆祝昨晚合兵的成功吗?
夔哲不愧是魔君,紧一夕之间便降服了幽冥界和凤凰山。
也难怪有传言说,天界要亡,凤荣要称帝。传言自然是激怒了天帝,天帝却没有亲征,而是将大权交给了风羽,包括自己的亲卫三十万黑骑军的统帅权。
于是,谣言又起,风羽是天帝的私生子。
谣言说得惟妙惟肖,说天帝早年风流成性,一日到钟山微服私访,看上了风帝家的一位小仙子,天帝自是情场老手,花言巧语之后,那小仙子哪裏经得过这样的阵仗,便败下阵来,后来便行了巫山云雨之事,再后来小仙子生下一子便是风羽。
天帝得知后,悲喜交加,喜的自然是自己又多了个儿子,悲的是他的天后是个醋坛子,怎会容下一个带着孩子的小仙子。
天帝苦思凝想,最后让风帝将孩子纳入名下,代为抚养。
我不禁嗤笑,抬头却见一人踏云而来。
“姐姐,主人让你过去有要事相商。”小小兴冲冲地跳到塔上。
我点头,让紫欢先回帐内,我跟着小小来到了二哥的大帐。
大帐灯火通明,师父、大哥与昊回均在。
“如何?”师父知我天黑必去观星,忙问道。
我答道:“如今,破军星已脱离其它六星控制,向帝星又进了一步。”
啪,师父一拍案几,语气急切:“羽儿,快发兵支援我大哥水干,晚了恐怕来不及了。”
二哥忙点兵十万黑骑军,十万天兵,命昊回为将军,大哥风扬为先锋,速去支援。
二十万大军连夜赶往涂山。
二哥又命小小统领剩下的天兵,时刻註意凤凰山的动静。
师父焦躁不安,仰头长嘆道:“天要亡我涂山水氏啊!”
我轻轻的扶住师父,却不知道安慰些什么。
师父坐下,长嘆道:“丹朱反了,如今能钳制他的只有青阳公主了。”
二哥会意点头召来侍卫,急速赶往天庭报信。
青阳公主是丹朱唯一的胞妹,丹朱母妃亡故的早,两人相依为命,丹朱对青阳公主自是宠爱有加。
师父面容忧愁不减反增道:“怕是也晚了。”
“事已至此,师父,您老人家就放宽心吧。”二哥安慰道。
师父点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淡淡地道:“唯有如此了。”
“启禀元帅,龙啸龙先锋道!”账外侍卫通传。
二哥大步出账迎接,我与师父小小紧随其后。
月色中,龙啸面色虽有疲惫,却依旧神采奕奕,双目见人三分笑,皮肤微黑。
身后十万天兵威严屹立,见到二哥,忙施礼道:“右前锋龙啸参见元帅。”
“参见元帅!”十万天兵单膝跪地,喊声如雷。
“哈哈,不必多礼,大哥请起。”二哥急走几步将龙啸扶起。又道:“大哥来得正是时候,一路风尘仆仆,赶紧去休息,明日有要事。”
龙啸是南海龙王之子,大嫂的长兄,按理,二哥叫他大哥也不为过。
“好。”龙啸转身随着侍卫离去。
师父的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叮嘱我,道:“这几日,丫头你辛苦些,多留意星象,稍有变动便告知为师。”
“是。”我点头。
师父担心涂山的战事,与二哥一直商议到天亮,等来的却是天庭发出的消息:青阳公主三日前便不知所踪。
师父面色惨白,一个趔些险些后仰过去,二哥及时将他扶住,宽慰道:“师父,您要保重身体。”
师父一双暗淡无光的眼,此时布满了血丝,两行浊泪缓缓流下,长嘆:“涂山……我愧对涂山的历代神灵。”
我忙拿了绢帛拭去师父脸上的泪,轻轻道:“师父,昊回他们还没有回来,您别担心。”
师父拿过绢帛,不停地点头,最后,将那块绢帛捂在脸上。
我望向二哥,平日那风轻云淡的羽殿下今日也神情凝重,我方知道事情的严重。
第二日是十一月初五,天大亮。
二哥命龙啸帅十万黑骑军,十万士兵守护姬水河西面,小小帅十万黑骑军,十万士兵守护姬水河东面。
两人领命而去。
师父在二哥的帅帐中急得团团转,涂山却没有军情来报。
正午时分,却见东方有一小队人马朝姬水河这边行来。
“再探!”二哥下令。
“是!”斥候领命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