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有侍卫禀报:“启禀元帅,涂山水姬公主到!”
水姬?我心一沈,只她一人?
师父第一个冲出了帅帐,我们几人紧随其后。
面前出现一个较小身躯的绝色美男,不看也知必是水姬公主乔装打扮的。
水姬见到师父,喊了一声“二叔!”,扑到师父的怀裏,哭得是梨花带雨。
师父轻拍水姬的背,“水丫头,你到是说你阿爹如何了?急死二叔了。”
水姬哭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嘤嘤道:“昨日夜裏,有人帅兵偷袭涂山,阿爹为了以防万一,让护卫将我护送出来,投奔风羽殿下。”
水姬看向二哥,小脸由白转红,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二哥神情自若,只是向水姬点点头。
几人入账。
师父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一番,发现并无受伤之处,这才放心道:“这么说来,战事如何你不知道了?”师父又问。
水姬点头,“侄儿不知。”
师父双眉紧拧,脸上依旧愁云满布,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悬起来,双手胡乱地将额前的乱发向后理好,却忽然对水姬道:“你阿爹没有儿子,以后你生下儿子要有一个姓水的。”
一阵沈默……
水姬的脸由青一阵红一阵,眼睛去看向了二哥。
二哥却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继续专註地看着长案上的舆图,仿佛,刚才的话和他真的无关一样。
我的心几近窒息,因为我知道,他就是水姬未来的丈夫。
龙啸与小小处均没有消息传回,看来魔君还不打算行动。
众人又是一夜未眠,然,涂山依旧是杳无音信。
十一月初六,辰时,帐外却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外有侍卫禀告“元帅,有士兵得了痢疾。”
痢疾,天兵可以不吃饭,不喝水的生活几万年,如今却得了痢疾。
二哥沈思了片刻,道:“传罗云。”
不多时,罗云入账,一身白色布衣,显然这是刚从士兵处回来。
“情况如何?”二哥问。
罗云一拱手,道:“元帅,我军将士已有十分之七八感染了痢疾,均出现了上吐下泻的征兆。”
“不知二王妃有何高见?”二哥抬头,眸色清明,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罗云又道:“元帅,末将已配好草药,只要让生病的士兵服下均可,可是熬药的工程怕是不小,需要几人帮忙。”
“哦。”二哥双眉轻挑,又问:“你需要何人?”
“除了未病的士兵,末将还想让风貍公主与水姬公主帮忙。”罗云施礼,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二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旁的水姬,浅笑道:“准!”
我只好欣然前往。
一连两日,我与水姬都在熬药,好在我二人都会些法术,自然不用蹲在锅边添柴烧炭,免去了烟熏火燎之苦。
罗云配的药,效果很好,士兵喝了一碗之后便药到病除,看着士兵好得七七八八,我与水姬也深感欣慰,时而不住的讚嘆罗云的医术高超。
十一月初九,我病倒了,高烧不退,整个人如同一块火炭。
紫欢用浸湿的毛巾一遍又一遍的为我擦拭身体,然而病情却没有好转。
帐帘被掀起,紫欢低声喊了声二殿下便退了下去。
“二哥。”我支手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二哥几步走到我近前,让我靠在他的胸前,背后传来咚咚的剧烈的心跳,却听二哥说道:“阿貍,别动。”
我轻笑出声,软软地靠在二哥身上,龙诞香若有若无地在我鼻端萦绕,心裏却是满满地,似乎都要溢出来。
“涂山还没有战报传来吗?”我轻声问。
“还没有,你安心养病,这些事有我。”二哥搂着我,语气带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
我听着很舒心,二哥在女人面前最能逢场作戏,此时我却听出了真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你的小娘子?”我抬头对上二哥的俊脸。
二哥凤眸一闭,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说不知道,脸都红了。”
“哪裏?哪裏?我看不见。”
“人家在和你说正经事。”我急了,转头嘟唇。
“在我心裏只有一件是正经事,那就是……”说着低头伏在我耳边,“爱我的阿貍。”
“讨厌!”我嗔道,唇角却泛起笑,病也去了五六分。
这时,却听见紫欢从帐外道:“殿下,昊回殿下回来了,在大帐中等候。”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