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的赶到师父的狐貍宫时已是正午。
狐貍宫寂静无声,大厅裏立着两个洒扫的小童,此时正在打盹,见我进来,忙整了整衣衫,慌慌张张地行了礼。
我挑眉问道:“可知师父去哪裏了?”
两个小童连连摇头,我将整个狐貍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见师父的影子。
六月的天,分外的热,两个小童却是乖巧,一个立在背后执扇,一个为我倒水,我喜滋滋的喝茶吹风,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等了一个多时辰,师父还曾回来,我伸了伸懒腰,打发了两个小童,便钻进了我平时住的寝殿。
“唔!”
打开寝殿看到的景象,真是亮瞎了我的一双貍猫宝石眼。
足有上千本画册堆在地上,我定睛一看《春/宫/图》、《玉/女/心/经》、《三十六式》……我扶住了额头,即便我再无知,也知道这些是个什么书,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真可谓用心良苦。
记得上次出嫁前,大嫂也送了我一本,真真是看得我脸红心跳手抽筋,后来那本书被我定性为邪书,放在箱子底下,再没拿出来过。
我绕着这堆邪书走了好些圈,激动的心情才平静下来,我蹲下身。
心道:师父把这些书放到我房裏,不是要我研习的吧?我小心地望向门口,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小童。
随手拿起一本,书名叫《女子御夫入门二十四精要》。
翻开第一页,这插图制作之精美,画工之精细,实属罕见。
再仔细看,插图上女子红衫半退,酥/胸高/挺,那上面覆着的赫然是,一双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
插图旁空白处还配以文字说明,真可谓图文并茂。估计我家小小都看得懂,不愧是一本入门书。
左下角还註有几行个小字:未成年者慎入。
噗,我不禁乐出声来,翻至第二页。
第二页颇有些风情,两人坐于奔跑的马背上,女子半/裸在前,男子浑/身赤/裸在后。
我全神贯註,完全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我已将这房间裏的书看了几十册,加上自己的领悟,我竟颇有些心得。
原来男女之间竟是这么回事,忽然想起师父从前说过的三个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真是至理名言啊。
如今对师傅的佩服之情又增加了几分,师父说得对,凡事要研习透彻,方能了悟,方能不在意,方能放下。
“丫头,可好看?嘿嘿!”师父怪笑着从门口处背剪着手踱进来,一双眼睛瞇成了一条缝,真是只狡猾的狐貍。
我一楞,着实吓得不轻,手一抖,书掉在书堆裏。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撒娇道:“师父,这么多书要看到几时?”
师父挑眉看了看我极不自然的表情,嘿然一笑:“乖徒弟,有收获吧,女人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裏。”
“师父!”我瞬时觉得师父的眼神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顿时绯色绯红。
师父却正色道:“乖徒弟,为师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师父也难得开次口,怎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忙问:“什么事,说来听听。”
师父一听眼睛瞇成了一条缝,走到我面前,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道:“乖徒弟,你可知道风羽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我一楞,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师父,反问道:“干嘛问这个,他也是你徒弟,你都知道我喜欢春宫图,怎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呀,乖徒弟,你生气了,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师父的意思是……”师父笑容可掬,小声说道:“是别人想送点礼物给他,我也是帮人问的。”
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凤眸一转,想不到还有人敢送风家二殿下礼物,二哥虽然表面风流成性,一副浪荡样,但做起事来那也是雷厉风行,从来不收受贿赂。
我又一转凤眸,难不成是谁家的儿子要进到二哥的麾下,想走个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