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怨无悔,爱一个人,只要他幸福,我不奢望太多。”紫欢说得极认真,那是我少见的神情。
只要他幸福,我心中不禁怅惘,这样的境界我却没有,是我爱得不够,还是紫欢爱得太深?
师父眼冒金光,一头扎进了阿爹的无极宫,便再没有出来。
紫欢说两位老人家,杀棋杀得废寝忘食,面红耳赤,就差拳脚相向了。
我暗道,准是师父又要悔棋,阿爹不依。可是不知这次,师父又用什么理由要挟阿爹。
这日,我与小小起了早,小小歪着小脑袋,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姐姐,今日为何起得这样早,怕是连太阳爷爷也没起床吧?再睡半个时辰可好?”
我一拳挥在小小的头顶上,小小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心中一颤,不禁后悔,小小还是个孩子,怎经得住我一拳头,忙摸摸小小头顶上那撮小红毛,献媚地道:“今日有客人来,小小喜不喜欢美人姐姐?”
小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脆生生地道:“喜欢!”
我捧起小小粉嫩的小脸,“那咱们起床?好不好?”
小小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了小月牙,再无刚才的不快,一跃起身,喜滋滋地道:“好。”我摇头,小孩子真是喜欢热闹。
紫欢手脚麻利的为我梳妆、穿衣,今日,我梳了仙人髻,别上簪花,贴上额饰,穿上粉色拖地长裙,自与帝俊有了婚约以来,我的服饰发饰真是无一日不奢华。
小小双手托着下巴,望了我半响,长嘆一声,道:“女人起个床真是麻烦,幸好当初我选了男身。”
选择男身?我权当做是小孩子信口开河,还没听说哪个物种能自己选择性别的。
小小紧紧跟在我身后,一双小短腿却跑得极快。
二哥的青莲宫今日再无仙子仙娥的嬉笑,只有些规规矩矩的小童,在回廊山忙忙碌碌地穿梭。
我坐在了大嫂身边,大嫂眼角含笑,今日梳着双刀髻,端庄大气,一身黄色褥裙,更加突显大嫂的温婉可人。
阿爹、师父、大哥、二哥各个华服加身,饶是我那百年不换衣服的师父,今日也换了套崭新的青袍。
阿爹穿了套冰蓝色的长袍,大哥是一袭白色长衣,二哥依旧是玄色长袍,长发束起,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风华依旧无人能及。
望着那火红的身影,师父的狐貍眼又冒出金光,下一刻,已经飘落在小小的身旁。
“老师父好。”小小奶声奶气地道。
师父仔细端详了一阵,捋了捋胡子,笑瞇瞇的看着小小,道:“小子好。”一手却在眨眼间擒住小小的命门,小小痛苦地皱着眉,片刻额上便有细汗渗出。
“师父!”我惊呼,小小还是个孩子,师父这是要作甚?
师父闭目不语,仍然掐着小小的命门,半响才睁开眼,松开了小小,眸中似有一汪清水,惊喜道:“这小子居然是烈火之王。”
小小得了自由,立刻跑到我身边,大声嚷着:“姐姐,老师父凶我!”
我摸着小小的头,轻声安慰道:“莫怕,老师父是好人。”小小望着我,硬是将眼中的泪花憋住。
“师父不知?”二哥挑眉轻声问道。
师父皱眉,半响道:“定出哪裏出了纰漏,当时为了解决“五子连心”的星局,我只是随便召唤一只。”
二哥拧眉:“我也只道是普通的烈火兽,却不想,他竟能使用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不只是师父,连阿爹、大哥也吃了一惊,那三昧真火可不是一般的神能使用的,整个三界,除了龙族及凤凰族法力高强的人外,还真没听说谁能使用。
“那你是如何降服他的?”师父望着二哥急切的问道。
“我用了灵兽契约,如今他是我的灵兽。”二哥望了一眼小小,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那意思就是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如今只是我的灵兽而已,一副捡了便宜卖乖点神情。
师无奈地扶住了额头,长嘆了一口气:“风羽,你这是什么人品,到你手裏就变成烈火之王了?可怜为师寻觅几十万年都觅而不得,你可知他就是修罗地狱的王?”
这回所有人包括二哥都张大了嘴巴,修罗地狱的王。修罗地狱一直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王如何会出现在天界?
师父整了整忧伤的表情,又道:“这小子如今正处在成长的初期,一定要好生教导,以后必有作为。”
二哥点头,凤眸在小小身上流转,小小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惊恐地望着二哥,那意思分明是:“我不是怪物!”
“水帝到!”外面小童的朗声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