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紫欢对视,随即浅笑,“小小,谁教你的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
小小摸了摸头,沈思了片刻,道:“老师父。”
我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师父这几日除了与阿爹下棋就是和小小混到一处,说也奇怪,这两人居然也谈得来,小小对师父的某些见解深表讚同,师父对小小的一点就通甚是欣赏,真是一对忘年交。
“小小,今日都和老师父聊了些什么?”我问,我深怕师父教坏了小孩子,毕竟小小现在是修行的关键时刻。
“没有什么啦,就是聊哥哥和水姬公主的婚事。”小小挠了挠脑袋,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禁莞尔,我就知道师父最爱八卦,他这毛病走到哪裏就带到哪裏,还要把这毛病传给其他人。
“那你们聊得如何?”我问。
“我坚持认为不能成,老师父说必须成,还说他的命根子动送出去了,此事不成,他就活不成了。”
我笑问:“你怎么知道不能成?”
“很明显,哥哥不喜欢水姬嘛。”小小很认真的样子。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摸了摸小小的脑袋上那撮小红毛。
小小掰着手指数了,沈思了一会儿,道:“我不小了,我已经活了三千年了。”
“还是小屁孩,那后来呢?”我又问。师父为促成这门婚事真是下了血本。
“后来,老师父说他累了,要歇息了,还说要准备什么节的,我就回来了。”小小一字一字的说道,说得有模有样。
我点头,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师父又要忙活几日了。
第二日,我睁开眼,忽地一轱辘爬起身,我居然是在师父的狐貍宫,抬头对上一旁似笑非笑的师父,师父一双眼迷城一条缝,活脱脱的狐貍像。
“师父,你这是……”我不解。
“乖徒弟,你留在钟山也没意思是不,人家郎情妾意的,你也帮不上忙,还不如来帮师父准备中元节,正好孝敬孝敬我老人家。你也知道我刚失去了命根子,你就补偿下师父受伤的小心肝。”师父说得委屈得不行,还挤出了几滴滚烫的眼泪。
我扶住了额头,这是绑架,明目张胆的绑架。
中元节是天界一年一度祭祀与祈福的节日,一向由师父与百花仙子主持。
我一直觉得百花仙子是喜欢师父的,按说他们每年也就合作这么一回,平素再无什么瓜葛。
这百花仙子时不时就给师父送来一些小点心,附带上她的桃花酿。桃花酿甜而不腻,入口丝滑,深得年轻仙子的青睐,在天界那也是一瓶难求。
百花仙子十几万岁,一直未曾嫁人,模样好,有一副好嗓子,媚态天成。想想百花仙子每次见到我师父那模样,含羞带臊,搔首弄姿……那真真是怀春的女子该有的她都有,我看了都觉得好心动。
好多次,我都觉得我师父肯定会将百花仙子扑倒,然后,却没有然后了。
我师父对百花仙子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每次百花仙子的各种示好,都被我师父一一巧妙的化解,不知师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实在是看不上这百花仙子,为这事我也琢磨了很久至今仍是毫无进展。
如今想来,师父心底必定还装着一个仙,而且不是普通的仙。
“想什么呢,看看你把船都折成什么样子了?”师父一边大叫,一边用手使劲的挫了下我的头。
我吐了吐舌头,笑的很谄媚。
每年的中元节师父都极为重视,每张纸他都亲自裁剪整齐,再亲笔画上道符,然后我折成纸船。
去年的纸船都供不应求,今年师父又增加了一倍。
晚上,帝俊过来邀我欣赏凤凰舞,我挤眉弄眼地看着师父,那意思是我不想去。
谁知道我师父的领悟力……师父也向我挤眉弄眼了一阵,然后大声道:“赶紧去吧,师父这不用你了!”
我扶住额头,你真是我师父?
我与帝俊行在一片片浓密的柳树荫下,天阴沈沈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我摇着团扇还是觉得闷。
师父的葫芦宫距离昊回的翡翠宫仅隔一条街,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到了翡翠宫。
我与帝俊入了座,自是上座,席间坐满了人,据旁边的仙子讲,这凤凰舞每七天跳一回,每次仍是座无虚席。
大殿很宽阔,舞臺很大,足够二十人同时起舞,大殿采用黑金两色布置,很有韵味。
不多时,昊回坐到帝俊的身边,我笑着与昊回礼貌周全的打了个招呼。
这兄弟两便聊起来,无非是帝俊再过一月便要大婚,昊回表示祝贺。罗云怀孕,帝俊也表示恭喜。
昊回剑眉星目,举止依旧儒雅,一双眸子追逐着舞臺上罗云的倩影,薄唇微微的勾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再遇时,昊回与我都能坦然的面对,他的眼裏如今只有罗云,而我,我的心系的那个人却……
帝俊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抓起我的小手,放入他温热的大掌中,用力的揉搓,仿佛在惩罚我的不专心,我低眉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