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却忽然放开了我,说了句:“我得不到,风羽也休想得到。”便离开了。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竟无法入睡,右手已经不能动弹,我此时无暇顾及,天边泛起灰色的光辉时,我睡了过去,不过一个时辰后便醒了。
罗罗今日来得很早,见到玲珑帮我包扎右手,很是关切的问:“大哥他欺负你了?”
我苦笑摇头。
罗罗却并不罢休,瞪着一双大眼睛愤愤地道:“明天我离开时明明还好好的,早上来怎么就伤了?”又绕着我的断手走了几圈,道:“除了大哥我实在想不出谁敢欺负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收拾他。”
我摇摇头说无事,罗罗又挠挠了后脑,俯身在我耳边说道:“风貍,除了大哥,其他人我都敢收拾,你告诉我是谁?”
罗罗的嗓门极大,即便压低了声音,我估计殿外的人也能听见,果然见玲珑莞尔,拿着药退去了。
罗罗在殿裏来来回回走了几圈,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不禁一笑。
却听见罗罗说,我这样子像极了他的妹妹,看见我他就像看到自己的妹妹一样,见不得我受半点的委屈。
“罗罗有妹妹?”我问。
罗罗神色黯淡,伸出右手挠挠后脑,沮丧地说:“我失忆后,妹妹一直照顾我,后来她却与我玩起了捉迷藏,说她要躲起来,不让我去找找她,说到时候自然会见面。”
我浅笑道:“真是可爱的妹妹。”
罗罗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了妹妹不去找她,可是我好想她,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我摸着罗罗的头,这种思念亲人的痛我感同身受,原来我和罗罗真是同病相怜。
罗罗演练了几次天雷术,又诵了几遍《楞严经》,罗罗起初惧怕如来的金象,现在已经将经书当做宝贝整天不离身。罗罗对佛经似是很有悟性,天雷术学习进展缓慢,楞严经却学得很快。
月华如练,许是昨日没有睡好,刚躺在床上不久我便又入了梦。
我站在二哥的寝殿门口,裏面静悄悄,我蹑手蹑脚的走进,一眼望见趴在地上舔着毛的小小,我向小小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小依旧舔着毛,并不看向我,原来,在梦裏能看见我的只有二哥。
我走进二哥的寝殿,四处一看,二哥并不在殿内。心道:前几日,二哥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不会远离才对。再看看二哥寝殿的摆设,仍和从前一样奢华大气。
寝殿的窗纱飘摆,二哥和我一样喜欢紫色,我将窗纱撩起,望向夜空,有多久没有看见钟山的夜色了,我闭上眼,呼吸着窗外飘来了淡淡的香气,现在已进入十月,这正是桂花的香气,我贪婪的吸取着。
忽然,头一阵眩晕,我扶住了窗棂,这些日子进入梦境,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不知这次之后是否还能再如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