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
忽地一道雷声,惊醒了刚浅入睡眠的月婳,窗户没关,黄豆大的雨点霹雳吧啦砸下来,套上一件米色薄衫,她走到阳臺去关窗。
就这么一小会。
屋内的暖意就被冷空气倾袭。
看眼时间,都过去一个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月婳在脑中默默算着,算着从西街巷到这边的返程时间。
她临时有事改变主意了
又或许是,因为天气和交通的原因
这样独自猜测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卷闸门的吱吱上升声,无疑是在提醒,她回来了。
月婳起身就往楼下小跑。
等到了客厅拐角,在即将要与对方面面相视时,她才放缓了步伐,揉着脖子慢悠悠现身。
四目相对的这一瞬,月婳卡词了。
“你——”
她的眼睛…
青韵正坐在玄关处的臺阶上,旁边放着外卖袋,她不急不慢地用纸巾擦拭着湿溻的软发,目光困惑:
“你想说什么”
“你——”
月婳还是迟迟讲不出嘴,但眼神,却是直直落在对方的眼皮上。
一个眼神足以,青韵明白了。
她打开手机,看着相机内的自己,瞇了瞇眼睛:
“确实是有点红诶,别多想,只是被烟熏的。”
月婳不懂:
“熏的”
“嗯。”
青韵点头。
她起身向着餐桌的方向走,也不看身后人,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今晚李姨生意挺好的,我等不到就自己上手去做了,味道可能不如你之前吃的那样,将就点吧。”
“你做的”
月婳的惊讶写在脸上,她跟着走过去,看着盘内的东西,要香味有香味,要卖相有卖相。
她这么会做饭吗
青韵侧头睨一眼,将月婳呆住的神情尽收眼底:
“你没听错,也不用怀疑真实性,这些确实都是我做的。”
她将竹筷子递给月婳:
“尝尝”
月婳在这样带着笑的语气下,半信半疑夹起一块,下一秒,随着她的表情,青韵也满意的笑了。
她笑了
月婳微怔,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她心裏又后怕,不由想到上次青韵在厨房说的那些话。
生怕下一秒,对方嘴裏又蹦出一句令她们都不愉快的话语。
“你怎么了”
青韵下意识抬手去摸了摸月婳的侧颈,语气有点温柔:
“是不是有点凉了,要不要去帮你热热可能这样味道会更好一些。”
“不…不用了。”
月婳摇了摇头。
此时的青韵,或许可以用“乖巧”这两字去形容,她不再是那一副胜券在握的玩味样。
“你今天似乎有一点不一样。”月婳拿起一旁的杯子,垂眸吹热水:
“整个人变的柔和了很多。”
有话直说。
她说出心裏话。
青韵闻言笑了,不知为何,这几日她总是会去想月婳那晚的一言一行,前后反差感,让她久久记在心。
“柔和一点不好吗”
拖着尾音的调子,没有以往的打趣与轻视,青韵这次不再冷漠:
“你微醺后的状态挺可爱的,有一种反差萌,跟现在的你也不太像。”
“那…那是有点醉了。”
月婳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而且,她也不明白青韵突然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青韵放下杯子,手懒懒轻搭在月婳腰上,红唇掠过她的耳垂:
“我以后尽量控制脾气,变的柔软温柔一些,而你,也不要总是在我面前这么紧绷着,可以像那晚一样放松些。”
或许,她们也是可以沟通的。
月婳变了。
她不再是她记忆中那般无趣又平淡。
那一晚,她在她身上看到了之前所没有的,湿润润的眼睛,就像盛满了盛夏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去看。
她也开始少少好奇她。
既然她在外面找别人,就是寻求这种软腻腻的可爱有趣的神秘感,如今月婳身上有,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找别人去填补空虚的内心
月婳比任何人都适合。
月婳听出青韵的意思了。
也明白,青韵在给两人的关系一个缓和的臺阶下。
但如今的她,其实就是一个死气沈沈对什么都不期待的人,关于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她无法强装出那种在乎的调皮。
“我不想骗你,我就是一个很乏味平淡的人,不会撒娇,也不会有很有趣的想法,你追求的那种永不过期的新鲜与强烈的好奇感,我给不了你。”
月婳一向坦荡荡。
只要当她听出对方的意思,那么她的意思也就摆在明面上了。
本以为青韵会像之前那样不悦,将落在地上的面子用言语恶狠狠还给月婳。
但这次,她却只是安静的听着。
青韵脸上的平和,似是早料到月婳这一番言语般,平心静气地反问一句:
“你不是我,而且你也没问过我,你怎么知道我在寻求什么”
月婳被问的哑语。
温润明亮的眸底也黯淡了些:
“我有眼睛,我会看。”
不说不问,不代表她不知道青韵在外面干什么,她又不是傻子,如果劝说不了自己的心,这些年早被气死了。
青韵反驳: